阿祖休息了一小會,道:“李幽小兄弟,我知道再對你提要求有些過分了。不過,最后還希望你能夠幫一幫蟠山族。蒙蒙他們心腸還是太軟了,他們所經的歷練不多,剩下的鬼面幫和岐山族對于蟠山族來說,也是個不小的威脅......”
李幽微微笑道:“舉手之勞罷了。只是,你總不能讓他們如此單純的過一輩子吧。蓮蓬山是世外桃源沒錯,可會一直是世外桃源么?”
阿祖嘆息道:“我們族人的天性如此......也是老朽我之前對他們太過寵溺了。或許,李幽小兄弟,你能夠幫幫蒙蒙么?哪怕讓他成長一些,也好......”
李幽答應了下來。而最后的時間,阿祖與她心系的后代們一起待著。
第二天早晨,阿祖死了,走得安詳,蟠山族陷入了悲慟之中。阿祖的后事很簡單,這也是蟠山族的風俗。
第三天,蒙蒙等一干蟠山族的首領,還沒從阿祖死去的悲傷之中緩過神來,就被李幽帶了出去,蟠山族人們并不知道他們去干什么。
一個月后,李幽帶著蒙蒙等人回來了,他們去了七個人,回來了四個人。
蒙蒙等人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們身上有濃郁的血腥味,臉上疲態顯露,卻也透著堅毅,以及蟠山族人們身上很少見的,陰鷙。
尤其是蒙蒙,身上那種陽光大男孩的感覺淡了許多,人也沉默了許多,仿若陽光一下子被烏云給遮住了,其內,隱隱已經蘊含雷霆。
但這些人毫無疑外,看向李幽的眼神之中不自覺都浮現了恐懼,他們難以想象,這個瘦削的青年,如此狠辣兇悍,且不說那些敵人死得很慘,若是自己這些人不聽從指揮,他也會下死手......實際上,他們確實有人死在了李幽手上,雖然那人是活該吧。而李幽做這一切的時候,表現出來的平淡,更加讓人懼怕,這些事對他來說,似乎就像是吃飯喝茶一般理所當然。
他們哪里知道李幽的經歷,他修道以來,基本上都是在顛沛流離和無盡殺戮之中渡過,對他來說,蓮蓬山的事情實在有些小兒科了。
李幽并不能在蓮蓬山多待,但他又答應了阿祖,所以他就搞個速成班吧,反正蓮蓬山還有一些敵人可以練手。
可以說,李幽完全是逼著蒙蒙等人成長,起碼在李幽眼中,他認為的成長應該是這樣的。這一個月,李幽出手并不多,絕大部分時候,都是要靠蒙蒙他們自己,他只是作為指導罷了。
于是蒙蒙等人見識到了以前從未見過的狡詐和陰險......乃至,背叛。若不是李幽在,他們這些人早就尸骨無存了。換句話說,那就是阿祖之前把他們保護得太好了。
最后蒙蒙送李幽離開,表情是相當復雜的,李幽的一些舉動,對他們價值觀沖擊很大,可事實往往證明了,李幽的判斷是正確的。
蒙蒙不知道該對李幽這個老師說些什么,他心中還沒有緩過神來。而李幽只是丟下了一句話:“多想想阿祖以前的一舉一動,她以蟠山族的淳樸善良為豪。可再怎么陽光的地方,也是有陰影的,你們看不見,只是有人擋住它們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