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敵人盡數倒下,李幽的眸子望向南方,低聲道:“南下。血祭七日,以慰吾師。”
......
騫州迎來了一場血色風暴,誰也沒有想象,原本已經是茍延殘喘的瘋魔殿,竟然會迎來如此恐怖的爆發。神木盟但凡稍微靠近瘋魔殿的據點,都被血洗了。
神木盟也根本沒有什么應急手段,反應也頗為遲鈍,畢竟在他們看來,騫州現在已經沒有能夠抗衡他們的勢力了。所以結果就是神木盟在西北一帶的力量,幾乎就被抹平了,死傷難以計數。
因為憤懣,李幽這些日子也沒少出手,一旦他出手,那就是鋪天蓋地的血色壓制,詭異而恐怖。然后李幽在神木盟之中就多了一個稱號——血閻羅。
今日,是李幽下達命令,血祭七日的最后一天,神木盟倒是組建了一支修真隊伍企圖抵擋,可結果是這支隊伍幾乎死絕了,附近的據點也遭到了摧毀。神木盟匆忙組織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抵擋李幽的大軍。
李幽看著謝樂樂帶人正在帶人清理戰場上那一具具殘破的尸體,面色漠然,這幾日,他也大概知道了騫州百年來發生的事情。
所謂星隕空間的比試,確實是神木盟的緩兵之計。主要是神木盟在百年前(準確說是丁家),似乎有什么隱秘的大動作,需要凝聚力量潛心辦事。很顯然,神木盟要辦之事十分重要,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不讓瘋魔殿的人搗亂,他們就利用星隕空間來做了一個緩兵之計。
之后就是神木盟把緊急的事情辦好了,便集中力量消滅瘋魔殿。
本來雙方實力差距就很大的,瘋魔殿很快就節節敗退了,不過瘋魔殿加上原本也是通仙勢力的田家,倒也不至于立即被消滅。按照當時的狀態,瘋魔殿以及田家還能苦苦支撐一段時間。
可壞就壞在田牧反叛了,這家伙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被神木盟的人逮住了,他為了求生,便與神木盟的人穿通好。田牧回到了瘋魔殿后,不斷出賣瘋魔殿和田家的消息,最后在一次重要的行動之中,他更是提供了假信息,導致的結果就是,丁家的高層,包括田宇罔在內,深陷埋伏,全軍覆沒。
到后來瘋魔殿就是風中殘燭了,任誰都看得出來瘋魔殿支撐不了多久了。于是神木盟也沒有太在意瘋魔殿,安排人進攻瘋魔殿便是了。
可誰知瘋魔殿那么能抗,神木盟的人愣是一直都沒有攻破瘋魔域。最后神木盟盟主得知了此事,覺得此事拖了那么久,實在有損神木盟的威嚴,安排丁妍集中了一批精銳,打算一舉處理掉瘋魔殿。
這才有了之前丁妍帶人進攻瘋魔域一事。
至于凌平,則是不惜性命,采取半融入的方式,操控瘋魔域,源源不斷為瘋魔域提供力量。這一撐,就是整整三十余年,按照原本的估計,凌平最多撐十年,就該換人了。只是瘋魔殿已經無人可換,凌平便一直保持這種狀態。
也就是說,凌平早在第一個十年,就已經達到了極限了,畢竟瘋魔域作為一件強大的仙寶,消耗也是很大,十年,對于凌平這等層次的散仙來說,都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然而凌平卻撐到了二十年、三十年還多,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熟悉瘋魔域的人,都知道,這完全就是一個奇跡!
或許在十多年的時候,凌平的生機就已經在消散了,在二十年的時候,他或許已經算是個死人了,可他偏偏吊住了一口氣,以一種難以理解的狀態,維持住了瘋魔域。
最終李幽到來,他終于等來了放松,便再也支撐不住,身死道消了。難以想象,在凌平死前的這三十余年,他在遭受怎么樣的痛苦。
越是知道這些,李幽心中的憤怒就越盛,他必定要踏平神木盟、踏平丁家。
血祭七日,李幽心中的悲憤之情減輕了一些,這時候,他身邊一個燃著火焰的大牢籠內,一個人正在痛苦萬分的扭動著,此人是田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