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搖搖頭,用一種憐憫的口吻說道:“你嘗試過很多種辦法?還是說,鏡心宗幫你試了很多種辦法?她躺在床上忍受煎熬,她的道侶卻在旁邊放縱酒醉?然后她的道侶卻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如何如何重視她?可笑!”
高煥頓時眼就紅了,大怒道:“你什么意思!你懂什么?你經歷過這些么?你憑什么說我?我,我已經試了很多種辦法了......”
李幽冷淡道:“然后你就絕望了么?我看你甚至很少走出鏡心宗吧?你親自去遍尋天下了么?你親自去找任何可能了么?不,你只是坐在這里,逃避現實,麻痹自己。”
高煥氣得氣息紊亂,幾乎都想動手了,但卻被鏡心宗宗主攔住了,高煥咬牙道:“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沒有經歷過你怎么會懂!?你憑什么來這里教訓我!”
李幽道:“我經歷過。并且處境比你現在更加絕望。”
高煥聞言一愣。
李幽目光卻是坦然,道:“而且,我成功救醒了我的道侶。為此,我橫跨冷州、騫州,數不清多少次歷經生死......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想盡一切辦法,真的盡力了么?”
高煥一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話:“我憑什么相信你。”
李幽輕笑一聲,道:“高煥,看來是我高看你了,現在看來,你只是個懦弱的、自以為是的可憐蟲罷了。”
說完李幽搖搖頭,轉身就走。
高煥怒道:“你別走!你,你到底什么意思......難道,難道你有治療她的辦法?”
李幽停下腳步,冷淡的回了一句:“我沒有,但是霜幽盟里有冷州白家的人......至于有用與否,我也不知道。當然,你依舊可以在這里醉酒麻痹自己,等到那個姑娘身體機能完全崩壞死去。”
李幽懶得再多說什么,走出了院子。
可這時候,高煥追了出來,急忙道:“我,我能跟你走么?李幽。”
高煥倒是沒有忘記自己的名字,李幽隨意道:“隨你,但結果如何,一切在你。我不會為你提供任何幫助,白家的人會不會為你出手,我不知道。”
高煥面色變幻不定,半晌才咬牙道:“我跟你走!只要能夠救醒她,我什么都愿意!”
李幽冷聲道:“鏡心宗待你不薄。你們宗主就要面臨雷劫了,你先把鏡心宗的事情處理清楚再來找我吧。”
說完,李幽立即就離開了。
高煥看著李幽離去,他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希望之色,他轉頭看向鏡心宗宗主,道:“宗主,以冷州白家的能力,應該......”
話沒有說完,高煥愣住了,他似乎很久沒有打量自己的宗主了,自己的宗主什么時候變成這樣滿頭白發了,蒼老了許多。不管是神木盟興起,亦或者是現在霜幽盟起勢,騫州的仙門都不好過,尤其是一宗之主,壓力很大。
鏡心宗宗主看到高煥略微打起精神來,也挺高興的,不過高煥這欲言又止的,他不禁皺眉道:“有什么話你就直說。”
高煥嘴唇動了動,似乎這些年來,自己沒能救醒自己的道侶,也并沒有能給宗門幫上任何一點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