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死了那么多人,誰都不忍心,可你們要想想,最先提出建造遺世之墻的是李幽!提出不惜一切代價轉移百姓的也是李幽!這些天來,已經有近乎七成的人得到了轉移,或者是前往騫州,或者是前往冷州!當時開作戰會議的時候,你們只想著如何抗敵,又有多少人念及尋常百姓?”
“今日,確實是李幽下令放棄剩下的百姓沒錯,可你們也看到了那巨斧的威力,李幽尚且無法抵擋,我就問問在座各位強者,你們誰又能敢上前抵擋呢?”
“還算說你們不相信李幽的判斷,覺得對方那遠超我世界頂尖水平的強者,殺不光我們這些人?”
“你們若是認為你們與之抗衡,你們大可回去抵擋啊!逃跑的時候,也沒見你們速度慢到哪里去啊。”
“是不是每次最難最危險的事情都讓李幽干了,現在你們覺得理所應當都由李幽擔責了?你們當中很多人,當初要不是有李幽,恐怕尸首都已經爛透了吧?我真是想不到,今日你們會因為撤離的時候,還集中開個會,就為了質問李幽?或者說,是為了推卸責任,卸下心理的包袱,好讓自己的道心不受影響?”
“卻你們不是不了解,為了抵抗妖人,霜幽盟已經把最為精銳的力量調遣到遺世之墻。且妖人還在源源不斷的入侵,沒有中止的跡象,一旦你們都折在遺世之墻,或許可以給墻后的百姓們爭取一定的逃離時間,但你們確定你們最終能夠抵擋得住妖人么?最大的可能是,霜幽盟精銳力量損失慘重吧,哦不,還有兌澤盟部分的精銳力量。”
“然后呢?你們最終還是沒有能夠抵擋妖人的進攻,而己方的精銳力量又損失慘重,那么騫州、冷州的百姓又有誰來守護呢?交給那些還沒有成長起來的修士?別搞笑了,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再拿出如此一批的精銳力量了!那結果會是什么?騫州和冷州都會被妖人長驅直入!到時候,我們這個世界還有希望么?”
“你們與其為了心中的愧疚開這么一個沒有意義的會議,還不如早點想想,該如何在騫州和冷州進行布局!妖人絕對不會僅僅占領潁州就停止入侵的!”
蘇婳一口氣憤慨的說了很多,這把在場其他人都給驚住了。蘇婳平時并不參與決策,與其他人溝通也較少,大多時候,她只是乖巧的跟在李幽的身邊。周心川這種知根知底的人,也不禁感嘆蘇婳改變很大。
久而久之,擁有傾世容顏的蘇婳,更多時候是被當成了一個花瓶。可這個花瓶,竟然在霜幽盟高層會議上跳了出來,并且大聲訓斥眾人。
哪怕是李幽,也是滿臉驚愕的看著蘇婳,他沒想到,蘇婳這個乖巧的小狐貍,今天竟然發飆了。
半晌,會議室還是十分安靜,蘇婳接著咬咬牙,冷聲說道:“我知道我不應該在這里發言,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們要處罰我,那就盡管開口吧!”
忽然,李幽笑了,他笑得很開心,甚至在場很多人很久都沒有看到過李幽如此開心的笑了。
他拍了拍蘇婳的腦袋,輕聲道:“婳婳,你怎么就炸毛了呢。”
“哼,你管我!”蘇婳皺眉別過腦袋去。
這時候,郭槐卻“啪啪啪”的鼓起掌來,他身份特殊,輩分很老,就坐在李幽右側,此刻他面露古怪的笑容,隨即把雙腳直接擺到了桌子上來,大大咧咧的說道:“小姑娘,說得好!李幽你這小子運氣真不錯,還能碰到這么好的姑娘!有福氣,真是有福氣啊!”
接著,郭槐掃視了一眼會議桌前的人,笑道:“你們運氣也不錯,起碼李幽下令的時候,你們還是遵守了,沒有人傻到去螳臂當車......只是我沒有想到,你們倒是敢在這里質問李幽了?是壓力太大,讓你們喪失了基本的判斷力?還是說,有人呢,想要借機動搖李幽的地位?削弱他的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