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歲歡回頭問道:“怎么了?”
元九臉色難看,“屬下把這幾個大缸都打開看過了,里面裝的東西一個比一個惡心,讓人慎得慌。”
六麓打趣道:“你小時候就害怕蟲子,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害怕啊!”
“這又不是一般的蟲子!再說了,你不害怕蟲子,有本事你把手伸進去抓一只出來啊。”元九瞪了他一眼。
“唔,雖然我不害怕,但我也不傻。”他笑呵呵地撓了撓頭。
旁邊的江歲歡不怕蟲子,她挨個把幾個大缸的蓋子都打開看了一遍,每個缸里的蠱蟲都不一樣。
要么是密密麻麻糾纏在一起的蟲子,要么是劇毒之物,這些缸里散發出來的腐臭味熏的周圍人一陣干嘔。
還好江歲歡提前閉氣,所以沒什么太大反應。
她掀最后一個大缸的蓋子時,手指不小心被蓋子的邊緣劃了一下,鮮血涌了出來,一滴一滴落在缸里。
六麓驚呼道:“王妃,您手指流血了!”
“只是被蓋子劃破了,不要緊。”江歲歡把傷口的血往外擠了一些出來,然后麻利地用碘伏消毒,再用創可貼包住了傷口。
處理好傷口后,江歲歡低頭看向這個大缸,和其他缸不一樣,這個缸里干干凈凈,里面只有一條小蛇。
小蛇通體發白,只有手掌那么長,頭部的鱗片上還有江歲歡剛才滴下去的血。
小蛇趴在缸里靜靜地看著江歲歡,看上去竟然還有些可愛。
江歲歡看到其他蠱蟲會覺得頭皮發麻,而看到這條小蛇卻沒有那種感覺,甚至還想要摸一下它。
六麓湊過來說道:“奇怪了,別的缸里都那么臭,這個缸里卻沒什么味道,反而有一種淡淡的香味。”
江歲歡聽到六麓的話,解開了閉氣,輕輕嗅了嗅。
果然有一股淡淡的異香,像是某種草木的味道,帶著一絲甜腥。
她看向缸底的小蛇,心道異香不會是從這條小蛇身上散發出來的吧?
不過她不懂這個,不敢輕易去碰,萬一這可愛的小蛇是什么劇毒之物,那就遭了。
“把巫婆婆帶出來,讓她來認一認哪個是紅顏蠱蟲。”江歲歡對八方說道。
八方把五花大綁的巫婆婆扛了出來,圍著幾個大缸走了一圈。
走到其中一個大缸的時候,巫婆婆用力努了努嘴,“這個這個,里面的紅色蟲子就是紅顏蠱蟲!”
缸里放著幾根干樹枝,樹枝上趴著二三十只紅色大肉蟲,定睛一看,這肉蟲的皮膚是透明的,紅色是身體里的血。
江歲歡說道:“六麓,用樹枝挑起一只蟲子喂她吃下去。”
六麓用樹枝挑起一只紅顏蠱蟲,巫婆婆期待地盯著蟲子看,還沒等蟲子送到嘴邊,她就伸長了脖子一口把蟲子吞了下去。
“咦!”旁邊的人紛紛嫌棄地扭過頭,發出一聲被惡心到的唏噓聲。
然而很快,唏噓聲就變成了驚嘆聲。
只見巫婆婆耷拉下來的皮膚慢慢展開,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她的皮膚從皺皺巴巴變得光滑細膩,臉上的皺紋和斑點消失得一干二凈,整個人變得容光煥發。
巫婆婆的眼睛本來被擠得只剩一條縫,現在也徹底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