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銅鑼聲起,苗滿帶著朱學末、姚大雁、葉細芬等會武下人,攔在前頭。
姚娘子、朱學微、沈鹿娘、羅凝芳等下人簇擁著秦姜徐喬幾家人,跟在后頭。
石丘、莫家小子給秦二叔搬來四方桌。
秦二叔吭哧吭哧爬上去,喊話:“不許擠,推擠是犯工規,輕則發工錢,重則開除!”
哄鬧的人群一靜,正準備沖個第一名的苗寶樓急忙收回腿,還因為收太急,差點撞到后頭的人。
一陣微小的鬧騰后,大門口恢復平靜。
秦二叔繼續喊話:“作坊的上工時間是辰時半,你們為何早來了一個時辰?你們如此這般,豈不是陷那些正常上工的人于不義?豈不是在變相欺負、逼迫那些正常時間上工的工人,跟著你們走?你們早到半個時辰的想做什么?害人也沒這么個害法!”
這這這?
工人們急了,忙解釋:“沒有,我們沒害人,我們就是好不容易有個賺錢養家的活計,怕被開除,所以想早點來干活。”
“早點來,東家瞧見了就會覺得我們勤快,就不會開除我們。”
鐺鐺鐺!
秦二叔自己敲鑼自己喊話:“你們只要沒有違反工規,藥材坊就不能無緣無故開除你們。若是真被開除,你們可以讓里長村長族長來鬧,或是去衙門報官!”
“鄉親父老們啊,半夜就趕路來上工這種惡性競爭,要不得啊,這是純純害人害己,我秦家所有的作坊都杜絕這種歪風邪氣,誰敢這么勤快,第一個就開除他!”
“你們真絕了,多睡點懶覺不好嗎?”
他想睡懶覺還不行,昨晚吃完晚飯,還得趕去湯百戶營地帶學子娃,辰時前趕回來,吃了早飯又被攆來這里,繼續干活。
秦二叔沒睡飽,怨氣很重,繼續罵:“摸黑趕路來上工,我侄女給你們算這份勤快工錢了?沒算啊,所以你們這么瞎勤快個什么勁兒?”
被罵的工人們,以及送他們來的家人都有些懵……工人們勤快些,東家竟然還不領情。
秦家人果然怪怪的。
周老村長、呂族長、關書吏他們卻很欣慰,這么多年了,這么多東家,總算是出了秦家這個把工人們當人待的東家。
鐺鐺鐺!
“行了,排隊進藥材坊,男工跟著藍色旗子走,女工跟著紅色旗子走,分別去往東西兩邊的男工坊與女工坊!”
“等工人們安置妥當后,家屬才能進去參觀。參觀僅此一次,有序參觀,莫要鬧事!”
喊得嗓子都啞了,才跳下四方桌,讓石丘他們撤走桌子,放工人們進來。
“男工的,跟我來!”朱學微喊,在苗滿的保護下,帶著男工們去男工坊。
女工則是跟著姚娘子走,保護的武師是葉細芬等會武的女下人。
幾百名工人,動靜不少,老軍爺與家人們都被驚動了,紛紛跑出來看,卻懂規矩的沒有靠近,只遠遠看著。
是看的激動萬分……
“爺爺,這就是藥材坊的工人?咱們以后是不是也能像他們一樣,去藥材坊干活?”
“聽說要會認藥材才能進藥材坊干活……娘、大姨,我們會好好學認藥材,一定考進藥材坊,做藥材坊的女工!”
彭見新小朋友也被這陣動靜驚動,跑出來看,而他比較有想法,說:“為啥只想著做工人?做大夫,做女醫,不是更有用嗎?”
他這話一出,把老軍爺們驚到了:“你,你是哪來的小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