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魏人驚得呼:“十畝兩萬來斤,畝產真有兩千斤!兩千斤啊,只要種一畝薯糧,就足夠全家幾十口人渡過災荒!”
“薯糧還不挑土地,尤其是那大山薯,說是山里就能長,一根薯藤就能長出一大片的大山薯……就跟那葛柴一樣!”
“但它們被葛柴更養人,我剛剛吃了,就跟吃板栗似的,很扎實,拳頭那么大的一塊,我吃兩塊就飽了!”
“啥玩意,你們已經吃上了,這么說,畝產不止兩千斤?!”
“別管畝產了,趕緊去搶薯糧吃吧,完了就搶沒了!”
“對對對,去搶薯糧。”
幾千魏人是涌向田邊的爐灶,可惜爐灶被崔應兩家的人馬護衛著,大家伙沖不進去。
咚咚咚!
“排隊,排隊領數量吃,不可推擠鬧事,否則新城郡主定把他送官查辦!”
這話一出,幾千人冷靜下來,紛紛排隊,去領薯糧吃。
崔太夫人做主:“再煮一千斤山薯、一千斤芋薯給大家伙嘗嘗,余下的薯糧留著做種!”
“崔太夫人,這薯類咋種啊?可有種子?能否教教我們?!”
魏民是紛紛詢問如何種植,求薯種。
而這,正是崔應兩家要的結果。
“諸位稍安勿躁,白竑小哥、以及嶺南陳氏子弟就在此,從今天起,他們會教導大家伙怎么種植高產薯糧!”
“只要薯種,明年才能有,今年是不趕趟了!”
“薯種不急,有人教就好!”腳夫們、小伙計、小工們很高興,他們家境都不好,等學會種植高產薯糧,家里的日子也能過得寬裕點。
起碼青黃不接時,家人不用餓到泛酸水,能有一兩塊薯糧來充饑。
“公子,公子,出事了!”一隊人是策馬趕來這邊,口中喊著:“公子,城外來了一隊報喪隊伍,說是您的同窗康瑢死了!”
這隊人馬是經過挑選的,聲音很有穿透力,吐字清晰,喊話是響徹這片田地。
應子林聞言愣了愣,等那隊人馬跑近后,是怒斥他們:“胡言亂語,康瑢同窗身體極好,我離開東北州時,他還好端端的,怎會突然過世?!”
來報信的應家武師們下馬,跪下,哽咽道:“公子,來報喪的是留守午園的燕總旗、北雄府的周融少爺,日夜兼程趕來的,頭扎著白,帶著筇老先生寫的訃告,假不了。”
“報喪隊伍就在城門口,可守城門的百戶說,燕總旗的姓氏對不上,要細查過后,才能放行……如今報喪隊伍被滯留在東北城門外。公子快去看看吧,再晚,周融少爺怕是就要累病而亡!”
“累病而亡?”應子林似是接受不了自己同窗一死再死的噩耗,身軀踉蹌,差點栽倒在地,得虧被下人扶住,又忙問:“康瑢同窗是怎么突然過世的?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沒了?細說!”
應家武師回道:“稟公子,太詳細的,小的們也不清楚,只知道瑢先生要開倉捐糧,助國朝抗敵,被康理問大人阻攔,又牽扯出一樁理問府上的秘辛,瑢先生為了盡孝,自絕于糧食山上。”
“天爺啊,竟是出了這種事兒?”
“誒呀,應家師傅們,你們咋沒細問清楚?這信報得稀碎的,知其一不知其二的……”
這不是害我們抓心撓肝嗎?
應子林已經掩面哭泣,又忙道:“速速帶我去見報喪隊伍!”
崔山長也道:“帶路!”
畢竟是死了個學子,無論如何,崔山長也要去問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