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縣尉點頭:“這就是細作在老寨做的軍糧……放心,已經用火烤過,做了防疫……你小姨被救出來了,但你小姨父被他們做成了軍糧。”
什么?!
溫陽愣住,下一刻,手一甩,把手里的皮袋子扔得遠遠的,又急忙沖過去,跪在地上,掉著淚,恭敬的把皮袋子給撿起來,不斷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晚輩不敬,可是……為什么啊?”
為什么要這么對他們山民?
溫陽想不通,是為被害的山民們掉淚,到了最后,控制不住的大哭出聲。
“咋了咋了?硫戈兒他們被關押太久,終于繃不住哭了?”鄉親們好奇。
“他們那么目中無人,還吃生肉,他們能哭?!”有鄉親不信,覺得硫戈兒他們沒那么脆弱。
“那是誰哭了?”
“溫寨主的兒子吧,他瞅著斯文,斯文人都愛哭。”
鐺鐺鐺!
“肅靜,肅靜,喧嘩者,揪出來趕走!”將士們敲鑼大喊。
鄉親們這才閉嘴。
一刻鐘后,鐘縣尉才跟溫陽從屋內出來。
“山外將士隨我來!”溫陽眼睛濕潤,渾身殺氣,點了一批將士,開了硫戈兒他們的門,沖進去,不顧硫戈兒他們的喊叫,砰砰砰一頓亂打,把他們打趴下后,才把他們一個個拖出來。
嘩啦—嘩啦—嘩啦—!
從看押屋子一路拖到前院,再拖出院門,又拖到薛家大庫房大門前的空地上。
溫陽下令:“綁到架子上!”
“誒。”將士們動作麻利,很快就把硫戈兒、陽子、以及其余幾個山民奴才,綁到大架子上,還好心的提醒他們:“這種大架子是專門用來捆綁犯人的,很結實,你們放心。”
硫戈兒、陽子他們驚恐了,掙扎大喊:“溫陽,你想做什么?你想拿我們當投名狀,投靠山外朝廷嗎!你可是山民!咱們才是同袍!”
“鐘縣尉、關書吏、還有那位老先生,我是山內第二寨的少寨主,你們要是對我動用死刑,山內防線必將因此崩塌,東漠大軍就會從山內殺到大魏來!溫陽不知道這個輕重,你們定是知道的!”硫戈兒道。
硫戈兒雖然心慌,可他清楚魏人總愛為大局妥協的做法,所以堅信,這話一出,這三人里,定會有一人出來阻攔溫陽對他們用刑!
然而,沒有。
鐘縣尉、關書吏、筇老只給他一句話:“你一東漠細作之子,死不足惜!”
“……”硫戈兒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的褪去,但又鎮定下來,笑道:“什么細作之子?你們莫要胡亂給我按個罪名來用刑,我要見康縣令,我第二寨的少寨主,要求見康縣令!”
鐘縣尉:“見見見,讓你見,等溫少爺對你用完刑后,我們立刻把你們押去縣衙見康縣令。”
不在場的康縣令:“……”
別來,送去首府給梁將軍,別送來給我啊!
鐺鐺鐺!
“肅靜肅靜,溫陽少爺有話要說!”將士喊話。
鄉親們是安靜下來。
溫陽躍上四方桌,舉著一封信,道:“山外的鄉親們,這是我娘溫寨主給我的信,信上說,我們老寨被細作攻陷,成了細作窩點,東漠細作在老寨里……”
溫陽幾度哽咽,才把東漠細作在山內造了大孽的事兒,說了出來。
不過,他隱去了老鼠瘟疫的事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