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怎么來了?”
太后見到皇帝,臉色稍緩,但臉上仍帶著幾分怒氣未消的模樣。
“父皇。“云洛曦朝厲景帝行了一禮。
厲景帝語氣溫和,“曦兒怎么會在這里?你身體還沒好全,別到處亂跑。”
太后:“陛下這是什么意思?哀家不過是想見見她,怎么,這哀家還見不得了?”
“母后誤會了,朕是怕她過了病氣給您。”
太后不想再掰扯之前的事,皇帝肯定一聽到她在這里的消息就急忙趕來,生怕自己給了她委屈受。
十幾年前對那女人是這樣,如今還是如此,在這對母女的事情上,太后不知跟皇帝鬧過多少次不愉快。
太后輕哼一聲,目光在云洛曦與皇帝之間流轉,語氣中帶著幾分酸澀:“是擔心哀家會給她委屈受吧?”
皇帝神色微斂,上前幾步,扶太后坐下,“母后言重了。朕知道母后最為慈愛不過,怎么會讓曦兒受委屈呢?”
云洛曦在一旁靜靜站著,看著母子之間的暗流涌動。
太后掃了眼云洛曦,想起之前的打算,轉而道:“罷了,罷了,哀家與陛下有話要說,你先回去。”
她還想告誡她不要再生事,看到皇帝,她沒有開口。
云洛曦看了眼皇帝后福身行禮,“是,曦兒告退。”
待云洛曦的身影消失在殿門之外,太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隨即很快恢復,仿佛剛剛的變臉只是錯覺。
她地看向厲景帝:“陛下,如今七公主也到了議親的年紀,哀家覺得是時候為她尋一門好親事了。”
皇帝眉宇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深,他淡淡道:“母后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
太后微微一笑,“吐蕃使者不日將至,吐蕃王求娶公主以結秦晉之好,哀家覺得曦兒頗為合適。”
皇帝聞言,臉色驟變,聲音低沉而堅定:“不行!曦兒絕不能遠嫁吐蕃!”
“為何不行?難道陛下還怕曦兒在吐蕃受委屈不成?”
皇帝神色一凜,“母后,曦兒是朕的女兒,是皇室的血脈,她應該留在京城,享受她應有的尊榮與幸福,而不是被遠嫁他鄉,去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
太后聞言,目光幽幽地看向厲景帝:“陛下可曾想過,曦兒若留在京城,有哪家高門大戶愿意娶她?遠嫁吐蕃,既能鞏固邊疆安寧,也能讓曦兒遠離那些是非,豈不是一舉兩得?”
皇帝怒極反笑,聲音冷冽如寒風:“她是朕的女兒,誰人嫁不得?他們還敢嫌棄公主不成?而且,鞏固邊疆安寧不是她的責任,是朕的責任。”
“呵。”太后冷笑,“陛下以為你做的事瞞得很好嗎?她的母妃是寧朝朝,是定遠將軍宋祈年的妻子寧朝朝,你……”
“母后!”
厲景帝猛地打斷了太后的話,神色間已是一片鐵青,他緊抿著唇,雙眼中仿佛有風暴在醞釀。
他最討厭提起此事,討厭別人提醒他,他最愛的女人是搶來的。
太后被厲景帝的怒意震得噤了聲,她從未見過兒子如此失態的模樣,想到他這樣是因為一個女人,太后心中涌起一陣酸楚和惱怒。
厲景帝起身,眼神定定看向太后嗎“母后的好意,朕心領了。但系兒的婚事,朕自有主張,就不勞煩母后操心了。”
看著皇帝大步離開的背影,太后氣得胸口起伏。
云洛曦不知道竟然有人打起了她婚事的主意,她數著時間,終于等到無寂進了京。
這種小事皇帝本來不用過問,但在聽到消息的時候,還是宣了無寂去見他。
見到無寂的第一眼,皇帝神情有些復雜,心中甚至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你就是無寂大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