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新郎官這模樣,禮官臉上的笑意都更深了三分,"請新人行結發禮。"
無寂將兩人的發絲纏在一起,放進繡著鴛鴦戲水的荷包里,他看了眼手上的荷包,又看向云洛曦,淺淺笑了。
待眾人退去,龍鳳燭將茜紗帳照成朦朧的琥珀色。
無寂取下她發間累珠鳳冠的動作小心翼翼,卻在她青絲瀉落肩頭時被珊瑚流蘇纏住了指尖。
“殿下...”他低喚的尾音消弭在她仰起的頸間,喉結上未拭凈的酒痕被她以唇舌描摹。
驟起的夜風卷起滿地紅綃,喜服上金線鸞鳳在糾纏中振翅欲飛。
"喚我娘子。"她咬著他耳垂輕笑,指尖挑開他腰封時故意讓鎏金扣環墜地作響。
無寂喘息著將人壓進錦被,卻在觸及她鎖骨下嫩白的肌膚時頓住,睫羽顫如棲鳳的梧桐葉:“娘子,我們現在就寢可好?”
云洛曦勾著大紅鴛鴦枕甩開最后一道紗幔,燭火忽明忽暗間將交疊的影子投在描金屏風上,檐角銅鈴被夜風撞碎清音。
她輕咬著他那滾動的喉結含混道:“聽夫君的。”
茜紗帳外紅燭搖曳,無寂指尖觸到她腰間絲絳時,窗外忽有夜風掠過,卷著零落的花瓣叩響雕花窗欞,卻驚不散帳中氤氳的沉水香。
云洛曦腕間玉鐲磕在鎏金床欄,清泠一聲響驚醒了無寂的克制。
他倏然收手,卻反被她勾著玉帶拽得更近。
春衫半褪處露出的雪肩沁著薄汗,恰似月下新荷承著露珠輕顫。
衣衫褪盡,無寂悶哼地扣住她的后腰,玲瓏曲線貼合他掌心的弧度,他眸底赤紅一片,從未見過的雪景讓他渾身炙熱滾燙。
云洛曦難耐地咬住他的肩膀,無寂身體一僵。
“娘子,我……”
看著她難受的樣子,無寂當即有些后悔。
他學過的,一本冊子從父親給他的書籍里掉了出來,他忍著羞意仔細閱讀,生怕自己哪里做錯了。
只是沒想到她竟這般痛。
云洛曦反而覺得現在這種情況更難受。
“夫君是不是沒看過《孫子兵法》?”她銜著他喉間小痣咬牙切齒,指尖劃過他繃緊的脊線,“怎不知破城當乘勝追擊?”
“莫不是要棄械投降?”
無寂眸底暗火倏然燎原,鶴唳般的喘息里,鎏金帳鉤突然被扯落。
珠簾傾瀉如銀河倒懸,錯金香爐騰起最后一縷青煙,將滿地交疊的錦衣華服籠成霧中幻境。
“娘子……”他染著醉意的呢喃化在交纏的青絲里,比合巹酒更灼人的,是落在她蝴蝶骨上的滾燙烙印。
窗邊守夜的宮燈忽明忽暗,室內紗帳上映出的十指相扣照得宛如并蒂蓮枝。
子夜驟雨忽至,云洛曦攀著無寂繃緊的肩胛,恍惚看見他瞳仁里自己鬢發散亂的模樣。
“當時在萬佛寺.….”無寂突然含住她耳垂低語,喉結滾動著未盡的話。
窗外的風雨聲不斷作響,卻掩不住錦衾下驟然急促的呼吸。云洛曦攥著鴛鴦被的手指驀地收緊,指甲在紅緞面劃出旖旎的褶皺。
“夫君…這話是…什么意思?”云洛曦聲音起起伏伏,斷斷續續。
“……娘子當時為什么會選我?”
他壓抑著喘息著還是問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