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沒有立刻登上那黑色通道,而是扭頭看向了小梧桐。
他可不知道,小梧桐能不能符合心魔照壁的條件。
此刻,那心魔照壁散發出的烏光照耀小梧桐的身軀,她微微閉著眼,張開手臂,迎接心魔照壁的監測。
很快,那心魔照壁竟然也蔓延出一條黑色通道,來到了小梧桐的腳下。
張楚神色古怪:“嗯?你也有多重人格?”
小梧桐撇撇嘴:“切,女人都有好幾重人格,誰要是不符合條件,那才有問題。”
張楚一頭的問號:“什么?女人都有好幾重人格?”
小梧桐:“對啊。”
“你也有?我怎么沒感覺到?”張楚問。
小梧桐則理所當然的說道:“誰告訴你,多重人格一定要顯現出來?”
“那你的多重人格是什么?”張楚問。
小梧桐大大方方的說道:“一個騷的,一個浪的,再加上我這個假正經的,正好三個。”
???
張楚驚了,你是認真的,還是在跟我開玩笑?
不對,你也不正經啊,動不動就拿車撞我的臉,你哪里假正經了?
小梧桐則一步踏上了那黑色通道,只給張楚留下了一個靚麗的背影。
張楚苦笑著搖搖頭,可惜自己沒有他心通,完全不能弄清楚她的腦袋里在想什么。
于是,張楚不再多想,他也一步踏上了那條通道,時空陡然扭曲,張楚在扭曲的時空之中,陡然窺見了無數個張楚……
下一刻,張楚進入了心魔照壁內的世界。
這里顯然與小梧桐分開了,他的身軀懸空,周圍的空間之中,布滿了無數面棱鏡。
忽然,那無數面棱鏡之中傳來金戈鐵馬般金鐵交鳴之聲,同時,那無數面棱鏡之中,竟然映現出無數個張楚扭曲的虛影。
仔細看,每個影子都完全不同,有身披戰袍,鎮殺八荒的神王,有渾身染血,吞噬星河的魔主,亦有蜷縮在尸山血海中啜泣的布衣少年……
一個聲音,宛如洪鐘大呂,在張楚心中轟鳴:“哪個,是真我?”
突然,在無盡鏡海深處,迸射出萬道青銅鎖鏈,那些鎖鏈剎那間穿透張楚四肢百骸,將張楚定在了虛空。
雖然極度痛苦,但張楚的神魂卻高度清明,他意識到了,這道心通明的造化,也是一重巨大的考驗,只有經過了“問心”,才能真正獲得道心通明。
嘩啦啦,青銅鎖鏈輕輕一晃,張楚這才看到,每一根鎖鏈盡頭,竟然都拴著一口青銅鼎。
每一口巨鼎之中,沸騰著巖漿般的物質,隨著那些物質的沸騰,不斷有巖漿類的物質流淌出來,通過青銅鎖鏈,朝著張楚的方向蔓延。
似乎再過片刻,那些沸騰的巖漿,就要淹沒張楚。
同時,隨著青銅鎖鏈的晃動,張楚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要被扯出來了……
這一刻,那巨大的聲音再次響徹張楚的心中:“哪個,是你?”
張楚意識到,周圍的無盡棱鏡之中,那些“張楚”虛影,竟然需要自己選擇么?
于是,張楚快速觀察每一個棱鏡中的“張楚”。
第一面棱鏡之中,神王張楚仰天長嘯,帝冠迸發萬丈神芒。
第二面棱鏡之中,魔主張楚撕開某個巨獸的胸膛,掏出跳動的魔心吞食。
第三面棱鏡之中,凡人張楚抱著頭哭喊,淚水化作血雨腐蝕虛空,仿佛要進行某種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