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有凌空飛行,而是策馬而行,經過離火草原,渡過紫云花河,繞過落星湖,翻過離火山脈,走過清水城廢墟,直到抵達溟武城。
圣殿衛隊五百將士排成兩列,從峽谷通道開始,延伸到溟武殿前。
鄺天心眼眶微紅,大步而行,帶著鄒利走過山間道路,走入城門,順著青石大道,來到溟武殿前。
凝視鐵畫銀鉤戰意無限的溟武殿三個大字,鄺天心雙膝跪地,一個頭磕下去,再也抬不起來,遮住他已經淚流滿滿的臉。
鄒利背著天怒寶刀,同樣跪地磕頭,久久未能抬起來。
司文秀、祝青韻、樊二娘、謝靈雨、鄭月站在小院門口,遙望溟武殿方向,默默無語。
圣武節溟武殿冊封大典僅僅過去半年,猶在昨日,卻有接受冊封的神將殞落,尸骨無存,僅留天怒寶刀歸來。
隨著戰爭進行,她們不敢想,還會不會有人以這種方式歸來……
這一跪,就是一天一夜。
朝陽升起,毫不吝嗇把陽光灑入惡魔峽谷,照在位于山壁的溟武城,照在溟武殿三個大字上。
鄺天心終于抬起頭,仰視似乎鍍了一層金邊的溟武殿,用盡所有力氣大聲呼喊:
“魂兮歸來,請入溟武殿!”
嗡!
似乎有莫名氣息從溟武殿中升騰,三個鐵畫銀鉤的大字光華綻放,隱隱有無數虛影浮現,默默注視鄺天心和鄒利。
五百鐵甲武者同時怒喝:“魂兮歸來!請入溟武殿!”
氣勢沖霄,那些虛影似乎有所感應,更凝實一些,肉眼可見。
陽光似乎都有些黯淡,無盡沙場氣息滾滾而來,森冷感覺深入骨髓。
那是祝家軍無數戰死沙場的英靈,雖然身影有些虛幻,但是征戰沙場的豪氣、殺氣、煞氣不減。
鄒利背上的天怒寶刀自動浮空而起,光華閃爍,漸漸浮現出天怒神將鄒焱的虛影,雖然面目模糊,但鎧甲清晰可見,似乎有無限怒氣爆發。
垂首望向跪倒在地的鄺天心和鄒利,虛影似乎有些不舍,但終究已成亡魂,緩緩融入到無數虛影中,消失不見。
溟武殿三個大字光華漸漸收斂,虛影消失不見,天怒寶刀凌空旋轉,化作一道流光,沖入溟武殿,消失在穹頂。
只是在消失的瞬間,一片晶瑩翠綠的綠葉悠然飄落,悄無聲息穿出溟武殿,瞬間來到老房子上空,無視房屋阻隔,浮現在昏迷的祝紅陽身前,輕輕融入眉心,消失不見。
面色依舊蒼白的祝紅陽,濃眉緩緩擰在一起,雙手不由自主緊握成拳,眼皮劇烈抖動,似乎要睜開。
守護在一旁的星兒頓時發現異常,揚聲驚呼:“老夫人、少夫人……”
還沒等她說完,樊二娘、司文秀、謝靈雨、祝青韻已經沖入屋內,圍在祝紅陽身旁,隨后而來的是鄭月。
看到祝紅陽似乎要醒來的樣子,樊二娘忍不住眼泛淚光,司文秀更是捂著嘴小聲抽泣起來,謝靈雨、鄭月也忍不住紅了雙眸。
唯有祝青韻笑嘻嘻道:“老爸要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