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獅!鐵獅!鐵獅!”
擂臺四周都已經在響起觀眾們為鐵獅發出的歡呼雀躍,咆哮聲不絕于耳,鐵獅則高舉染血的雙臂,沐浴在觀眾們的歡呼聲中,仿佛他今晚才是擂臺上那個最為閃耀的明星。
不過就算是承受了剛剛鐵獅那一連串的攻勢,張洋也依舊沒有敗退下場,甚至連臉上的面具都沒有被打下去,明明在觀眾的眼中他已經是個處于生死邊緣的死人,但他也依舊沒有流露出半分懼色。
“我這輩子見識過許多對手,他們有的狂妄自大、有的謹小慎微、有的陰招百出、有的狡詐如蛇。”
鐵獅一邊開口,一邊朝著張洋步步逼近:“但是在這些人中,我還沒有碰到過面對死到臨頭,卻還是沒有半分懼色的人,你是第一個。”
“我還沒活夠,現在談死也太早了。”面對鐵獅的威脅,張洋只是輕聲笑道,“而且退一萬步來說,這場比賽還沒有分出勝負呢。”
鐵獅這個時候眼中才再度目露兇光:“你的意思,是你到現在還沒拿出真本事?!”
“這就要看你對真本事的定義了。”張洋甚至還能背著手,擺出一副閑庭信步的摸樣來,“你剛剛那一連串攻擊的確夠狠,我一度也感覺到招架的有些吃力,不過等我摸透你的攻擊模方式和路數之后,你對我就再也造不成什么威脅了。”
鐵獅如同鐵線一般的眉頭正緊皺成一團,連帶著他眼中的兇光也更為兇煞狠厲:“摸透我的路數?這世上還從沒有人敢開這樣的海口,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招數!”
鐵獅震耳吼道:“我的一切都是靠我在地下擂臺打拼出來的!我唯一的招數就是我的經驗和對強敵血戰的渴望!我和那些依賴于訓練的廢柴可不同,我能爬上今天的位置,靠的正是對生死置之度外的瘋狂!這才是我強大的唯一來源!”
張洋從面具下發出輕笑:“在外人看來確實是這樣,甚至你自己可能也愿意那么欺騙自己,但我看的很清楚。”
“那不過是你對外裝出來的特質,或者說,人設而已。”
張洋一針見血的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那么竭力偽裝自己受過訓練的原因,但你的基本功絕對足夠扎實,扎實到你憑這些就能在一般的地下擂臺出人頭地,只不過你自己不愿意承認,或者說不愿意面對這一事實。”
“但那些訓練是刻在你骨子里的,不管你再怎么否認也好,嘗試遺忘也好,你的一招一式依舊會帶著過去的印記,這種印記是無法磨滅的,任憑你再怎么試圖抹除,它們也會伴隨你一生,如蛆跗骨,如影隨形。”
全場的觀眾們都已經不敢說話,剛剛的狂熱此刻已經變成了氣氛凝重的冰冷,仿佛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此刻都能被聽得清清楚楚。
而在張洋這近乎于嘲諷的直言之后良久,鐵獅才幾乎是從牙縫中發出了低吼:“住口……”
張洋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味道,正是被點破了真相和心病之后隨之而來的惱羞成怒。
“你的反應恰恰證實了我的猜想。”張洋已經緩緩放下了雙手。“眼下對我而言唯一的問題就是——你的訓練到底來自于哪里,或者說,你出身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而張洋迎來的則是鐵獅憤怒的咆哮:“我說了閉嘴!”
這一次,鐵獅整個人發出的咆哮聲幾乎響徹整個八角籠,甚至連上層包廂中的客人們都紛紛捂住了耳朵,一塊塊玻璃杯悉數震碎,連張洋也在這竭力的咆哮之中緩緩后退了半步。
“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