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縝擔心她會撐不下去,每日都會派人點燃安神香,只為了讓她能夠好好的休息,看著日復一日憔悴的慕苡晴,心疼的不行,他知道只有時間才能讓她淡忘一切,可是真的可以嗎?慕苡晴其實是知道的,她根本忘不掉,宮女日常點燃安神香,她現在只能靠安神香才能入眠。
安神香在寢宮內裊裊燃燒著,她安靜地躺在床上,眉頭仍舊緊緊地皺起,她能清晰地聽到有人開門,也有人靠近她,可是眼皮沉重的打不開,邵縝這幾天忙著水患的事情已經焦頭爛額,他不想慕苡晴難受,一連幾天都沒來,一股淡淡的梨花香鉆進鼻間,她的眉頭松開了些許又皺起。
邵懷昭知曉邵縝多日未來,宮中都在愁水患的事情,邵懷昭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時不時地摸摸她的額頭,見她面露痛苦之色,他心里難受的很,可是他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她痛苦不堪地樣子,自己也心痛如絞,一滴晶瑩剔透地淚珠順著邵縝地臉頰滑落,落在慕苡晴地手背上,他輕輕擦去眼角地淚水,眼中滿是疼惜。
迷迷糊糊中,慕苡晴似乎聽到有人在她耳邊低泣,她想睜開眼睛看看,可是眼皮像是灌了鉛似地沉重,根本睜不開,身體也跟著軟綿綿地,怎么也使不上勁兒,她難受地蜷縮著身子,痛苦地嚶嚀了一聲,又昏睡過去,安神香還在繼續燃燒著,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過了好一會,不知是安神香燃盡還是被掐滅,迷迷糊糊間,慕苡晴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邵懷昭坐在床邊,滿眼通紅地握著她的手,低泣著。
慕苡晴被邵懷昭哭得心中一顫,她想伸手摸摸邵懷昭的臉頰,可是手卻像是被黏住了似地,怎么也抬不起來,她張了張嘴,想安慰邵懷昭,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她努力地想要把頭抬起來,可是身體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住一般,怎么也動彈不了,看到她如此難受,邵懷昭更加心疼,他伸出手輕輕擦拭著她臉上地淚水,又將她摟入懷中,輕輕拍打著她地后背,希望能減輕她地痛苦。
感受到熟悉地懷抱,慕苡晴心里一暖,不知何時,她已經習慣了邵懷昭地存在,她把頭靠在邵懷昭地肩膀上,雙手緊緊地抱住他地腰身,眼睛一酸,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見慕苡晴醒過來,邵懷昭欣喜若狂,他緊緊地抱住她,眼中滿是關切,輕輕地替她擦拭掉淚水,哽咽著說道“老師,您醒了,您終于醒了,嚇死我了,您知道嗎?這幾天您一直昏迷不醒,都把我嚇壞了,您還好嗎?”
聽到邵懷昭這樣說,慕苡晴微微一愣,隨即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她也緊緊地抱住邵懷昭,聲音有些哽咽地低
聲道“懷昭,別擔心,我沒事”
聽著她溫柔地聲音,邵懷昭心中一暖,這一刻,仿佛所有地痛苦都煙消云散,他緊緊地抱住慕苡晴,仿佛生怕一松手,她便會消失一般,這一刻,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在一起,直到天空中傳來一聲悶雷,雨勢漸大,邵懷昭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慕苡晴。
聽著外面地雨聲,慕苡晴地心情卻平靜了下來,心中五味雜陳,這段時間以來,她總是想起那天地事情,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