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都在想,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明明半個月前,她才見過左亦,他那時候明明好好的,慕苡晴實在想不通,便忍不住拿出手機,想給左亦打個電話,結果卻看到新聞,一個記者正報道著這件事,她目光一滯,愣愣地看著新聞,只聽到報道里說:左隊長英勇負傷,目前還在搶救之中,慕苡晴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愣住了,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左亦的幾個兄弟正坐在手術室門口,緊緊地盯著手術室門口的燈,不知過了多久,燈突然熄滅,一個護士推開手術室門,幾人瞬間從椅子上站起來,瞪大眼睛看著手術室門口,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疲憊,蒼白地臉上帶著歉意,開口道“真是對不起,左隊傷勢太重,我們盡力了,剩下的就看左隊有沒有求生意志了”
幾人聞言,瞬間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靈魂,慕苡晴還未趕來,他們幾人正商量著等慕苡晴來了以后怎么辦,要不要告訴她,卻沒想到,最后,卻是這個結果,醫生說左亦傷勢太重,傷到內臟,送來時已經錯過最佳搶救時間,他們幾人沉默著,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慕苡晴剛剛趕到醫院,就聽到這個消息,她一下子癱倒在地上,渾身發冷,呼吸困難,嘴唇微微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聽到醫生說,左亦傷勢太重,傷到內臟,送來時已經錯過最佳搶救時間,她顯然有些難以置信,不知所措地撲到左亦的身旁,顫抖著雙手握住他的手,輕聲說道“醒醒好嗎?”
(左亦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渾身上下都插滿了各種儀器,慕苡晴看著左亦蒼白的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緊緊握住他的手,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左亦是那么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以前她總覺得左亦很炙熱的都要把她烤化了,可是如今,他卻安靜地躺在這里,將頭埋在左亦的胸前,似乎想感受他最后一絲余溫,一天,兩天,三天……一直持續了三個月。
慕苡晴每天都在醫院守著左亦,每天都會撫摸左亦的臉頰,一遍又一遍地叫著他的名字,希望他能醒過來,可是左亦始終沒有任何反應,慕苡晴守在床邊,每天都在祈禱,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終于,在一個夜晚,慕苡晴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
左亦不知道自己在黑暗里走了多久,那條路是如此的漫長,仿佛沒有盡頭,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他就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走著走著,他突然聽到有人在叫他,那聲音是如此熟悉,是他日思夜想的聲音,是慕苡晴,他仿佛做夢一樣,可是這一次,他竟然能夠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只是為什么,他似乎看不清慕苡晴的臉,眼前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他想看清楚眼前的慕苡晴,可是當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的人時,眼前的一切卻突然變得模糊起來,眼前一片漆黑,緊接著又變成了一片血紅色。
慕苡晴想到這三年來,她像一只鴕鳥一樣,將自己藏起來,可是如今,看著炙熱的他卻躺在冰冷的床上,再也無法醒來,慕苡晴越想越難過,越想越自責,自責自己為什么要任性地離開他,為什么要這么久才回來,如果她早一點回來,或許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慕苡晴抱著左亦,終于忍不住失聲痛哭,病房里回蕩著慕苡晴悲痛欲絕的哭聲,左亦卻依然沒有任何反應,慕苡晴哭著哭著,竟然睡著了。
等她醒來,慕苡晴發現左亦還躺在那里,一動不動,臉色蒼白,胸口卻微微起伏著,慕苡晴見狀,頓時驚喜交加,她連忙撲到左亦身邊,不停地叫著他的名字,可是左亦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左亦昏迷了整整三個月,慕苡晴日日夜夜守在他身邊,所有人都勸她放棄,可是慕苡晴卻始終堅持著,終于,就在三個月后,她接到了醫生打來的電話,醫生告訴她,左亦醒了,慕苡晴不顧一切地往醫院趕,等她趕到醫院時,左亦正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天花板,身上插著許多管子,慕苡晴沖到左亦床邊,抱著他,哭得像個孩子,左亦摸著她的頭,緩緩開口道“別哭,我沒事”
慕苡晴聽到左亦說沒事,瞬間破涕為笑,一把摟住左亦,激動地說道“太好了,你終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