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苡晴和溫無翳離開庭院,撐著傘往歧歿的客房走,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誰也沒有說話,雨后的空氣帶著一股泥土味,雨水落地成花,滿池的池水濺起無數漣漪,樹上的花被狂躁的大風吹落,慕苡晴抬起手接住幾片花瓣,轉頭看了眼溫無翳,只見他撐著傘,背著手,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她,她一時有些尷尬,輕咳一聲,又收回了視線。
溫無翳注意到慕苡晴的視線,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突然想起剛才她給自己擦雨水時溫柔的眼神,心底涌上一股暖流,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努力克制著自己心底的情緒,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輕聲道“姑娘,你知道嗎?其實我很羨慕歧歿”
慕苡晴聽到溫無翳這么說,愣了一下,一時有些不解,不解地看向他,眨了眨眼睛,疑惑道“羨慕歧歿?為什么?”
溫無翳聽到慕苡晴這么說,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黯然,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低沉,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傾訴著什么,輕聲道“因為歧歿可以隨心所欲,自由自在,而我卻不能,我身患絕癥,命不久矣,明明很喜歡雪景,卻偏偏不能靠近,只能遠遠看著”
慕苡晴聽到溫無翳這么說,愣了一下,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因為她沒有想到溫無翳竟然會跟她說這些,看著他眼底的黯然,一時間有些心疼,連忙走到他面前,想要開口安慰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沉默片刻道“溫公子,等下雪,我陪你看雪景好不好?”
溫無翳聽到慕苡晴這么說,心底涌上一股暖流,他沒有想到她竟然會主動提出陪自己看雪景,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立刻收斂,垂下眼簾,抿了抿唇,輕聲道“姑娘言重了,在下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姑娘竟然會當真,在下感激不盡”
慕苡晴抿了抿唇,看著溫無翳眼底的黯然,不知該如何安慰,沉默片刻,低聲道“溫公子,你別總是把自己困在屋子里,你也可以去外面走走看看,看看外面的風景,看看那些鮮活有趣的事物,或許你會發現其實這個世界也沒有那么糟糕,不是嗎?”
溫無翳聽到慕苡晴這么說,眼底閃過一絲錯愕,抿了抿唇,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低沉,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傾訴著什么,輕聲道“也許,你說得對,這個世界其實并沒有那么糟糕,只是我把自己困在了屋子里,沒有走出去罷了”
慕苡晴抿了抿唇,看著溫無翳眼底的黯然,一時間有些心疼,想要伸手觸碰他安慰他,猶豫片刻,又縮回手,低聲道“那我們快些去找歧歿吧,時間不早了”
溫無翳聽到慕苡晴這么說,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黯然,沉默片刻,點點頭,輕聲道“嗯,走吧”
慕苡晴點點頭,和溫無翳一起離開了,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石板路上,踩著地上濺起的水花,一路上沉默不語,彼此間彌漫著一股尷尬。
慕苡晴低著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地面,此刻她思緒萬千,一團亂麻,儼然沒注意到前面溫無翳停下的腳步,兩把雨傘碰撞在一起,傘上的雨水濺落在慕苡晴臉上,慢慢順著臉頰滑落,慕苡晴眨了眨迷茫的眸子抬頭看著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停下腳步。
溫無翳在慕苡晴抬頭那一瞬間,怔怔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后慢慢退后一步,眼神里似乎充滿了不舍,仿佛想要把眼前的人看進心里,察覺到慕苡晴正疑惑地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抬手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輕聲道“不好意思,沒注意到,走路走神了”
慕苡晴被溫無翳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雖然不明白為什么溫無翳突然變得如此不對勁,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我們走吧”
溫無翳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斂起眼底的情緒,恢復成之前那副溫和儒雅的模樣“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