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照亮了整個屋子。
慕苡晴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而慕苡喬則躺在自己身旁,仍然沒有醒來。
她連忙坐起身來,摸了摸慕苡喬的額頭,發現她的體溫已經恢復正常,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她小心翼翼地將慕苡喬扶起,然后喂她喝下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
慕苡喬雖然還處于昏迷狀態,但在粥的滋潤下,臉色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突然,她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慕苡晴立刻警覺起來,小心翼翼地來到門口,透過門縫向外看去,只見藺唯正端著一碗藥,準備敲門。
慕苡晴心中一驚,連忙起身開門。
只見藺唯正站在門外,一臉疲憊地看著她。
“晴兒,我們好好談談,可以嗎?”藺唯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悲痛,輕聲說道。
慕苡晴敏銳的嗅到一股濃烈刺鼻的酒精味從藺唯身上散發出來,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這是她認識藺唯以來,第一次見到他喝得如此酩酊大醉還來找自己。以往每一次藺唯需要應酬喝酒時,總會先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凈凈,身上絕不會殘留一絲酒氣才會出現在她面前,但今天顯然是個例外。
此時此刻,藺唯的雙眼布滿了嚇人的血絲,衣服也還是昨天穿的那一套,整個人看起來無比憔悴,仿佛一整晚都沒有合過眼似的。面對這樣的藺唯,慕苡晴心中沒有絲毫波瀾,甚至不想多看一眼,因為正是眼前這個男人,差一點就害死了自己的姐姐。
于是,慕苡晴毫不猶豫地伸手去關門,試圖將藺唯關在門外。
然而藺唯卻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門框,無論如何也不肯松手。他用充滿哀求與痛苦的眼神望著慕苡晴,嘴里喃喃自語道:“晴兒,求求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嗎?”
慕苡晴看到藺唯如此卑微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動搖。她知道,藺唯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從未對任何人低聲下氣過。
藺唯見慕苡晴遲疑了,心中一喜,連忙說道“晴兒,你聽我解釋,昨天的事是一個誤會,我真的沒想過要傷害你姐姐。”
慕苡晴聞言,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慕苡喬,握緊拳頭,剛要開口慕苡喬醒了。
慕苡喬其實在藺唯進來前已經醒來有一會兒了,但她仍然緊閉雙眼,假裝昏迷不醒。她聽到慕苡晴的聲音,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消極等待,必須采取行動。于是,當慕苡晴再次表現出心軟時,她決定繼續實施離間他們的苦肉計。
她緩緩睜開眼睛,臉色蒼白如紙,眼中閃爍著淚光,故作深情地凝視著藺唯,用微弱的聲音說道:“晴兒,這件事情并不怪王爺。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去質問王爺為什么要傷害我們的孩子……一切都是我的錯。”說罷,淚水如決堤般涌出,順著臉頰滑落。
她一邊哭泣,一邊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仿佛能感受到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的存在。她哽咽著喃喃自語道:“孩子啊,娘親對不起你……沒能保護好你,讓你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美麗的世界,就離我而去……你爹爹做得沒錯,他應該讓娘親陪著你一起走……”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無盡的哀傷和悔恨,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足以讓屋內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慕苡晴見她哭的如此傷心,心中更加確定是藺唯想要殺了慕苡喬,冷笑一聲,諷刺道:“藺唯,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什么?如果不是你的話,姐姐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告訴你,從今往后,我和你一刀兩斷,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說罷,她用力甩開藺唯的手。
藺唯被慕苡晴甩開,身體踉蹌著后退了幾步,險些摔倒在地上。他呆呆地看著慕苡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慕苡喬虛弱地靠在床邊,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之色,她知道自己的離間計成功了。
藺唯看著慕苡晴那決絕的眼神,心中滿是絕望和痛苦。他知道,這次,他是真的失去了慕苡晴。
他垂下頭,默默地站在原地,任憑淚水肆意流淌,任由那苦澀的味道充斥著整個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