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墨的表情復雜，既有擔憂又有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實在按捺不住的他調轉方向，剛準備開口就聽到她似乎在回憶童年，湊近車窗仔細傾聽。
慕苡晴在睡夢中微微動了動，嘴里輕聲呢喃“你們這群壞蛋，不要...不要傷害王叔...”
聲音虛弱，帶著迫切感“王叔，快……快吃……這是我偷偷從六哥哥那里偷來的”
她不自覺地咕嘟咽了一下口水“六哥哥說就兩塊，我偷了一塊”
宮墨原本冰冷的表情因這句話而出現細微的波動，這是他母妃帶他認祖歸宗后，因為許多兄弟姐妹看不上他，天天欺負他，而他也因此遇到了慕苡晴，輕輕推開車簾，凝視著慕苡晴的睡顏“傻丫頭，這么多年還記得......”
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難以察覺的柔軟。
慕苡晴在睡夢中繼續說著童年往事，無意識地嘟囔“王叔別怕，我保護你...”
臉上浮現出少有的天真笑容，似乎感覺到有人靠近，她在睡夢中微微蹙眉，身體不自覺地縮了縮，嘴里繼續含糊不清地說著“六哥哥...不要生氣...我知道錯了...”
眼角甚至滲出一滴淚水，顯得楚楚可憐“不要告訴母后我把生辰禮賣了……換冬衣，王叔……王叔沒過冬衣服……好冷”
宮墨聽著慕苡晴的囈語，眼神逐漸變得柔和，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苦澀的微笑。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擦去慕苡晴眼角的淚水，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收回手輕輕拉上車簾“真是個傻丫頭...”
慕苡晴在睡夢中不安地扭動了一下，眉頭微皺，似乎陷入了某種不美好的回憶中“六哥哥，王叔是不是不喜歡我啊，每次都兇巴巴的”
聲音中帶著哭腔，小手無意識地在空中抓握，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低聲嗚咽著，眼角再次滑落淚珠“王叔……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宮墨站在車旁，聽著慕苡晴的夢囈，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他深吸一口氣，低聲自語“傻丫頭，誰說我不喜歡你了。”
伸手想要安撫她，卻又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似乎感受到了安撫，慕苡晴的表情漸漸放松，呼吸變得平穩，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淺笑，像是做了個好夢，輕輕呢喃，聲音甜美而天真“六哥哥，我跟你說我看見王叔笑了，好漂亮”
突然她又開始愁眉苦臉，小臉皺成一團“可是……他一見到我就又變得兇巴巴的，他是不是很討厭我？”
聽到這里，宮墨的身體明顯僵直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的臉上閃過驚訝、愧疚、溫柔等復雜表情，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輕輕撫摸慕苡晴的臉頰，低聲呢喃“傻丫頭，我怎么可能討厭你。”
語氣中充滿了自責和溫柔。
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溫度，慕苡晴在睡夢中不自覺地往宮墨手掌邊蹭了蹭，嘴角揚起一抹幸福的微笑“六哥哥，嬤嬤說我長得這么好看，王叔肯定不會討厭我”
她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期待和一絲不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在尋求認可“六哥哥，你說是不是啊”
宮墨看著慕苡晴天真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卻又因為那個"六哥哥"而感到一絲刺痛。
他輕輕松開手，低聲說道“是啊，你很好，我怎么會討厭你呢。”
語氣中帶著些許苦澀，隨即轉身吩咐趕車的侍衛“加快速度，早點回宮。”
感受不到身邊人的存在，慕苡晴在睡夢中顯得有些失落，嘴里喃喃自語“六哥哥，王叔的母妃逝世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不解，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被褥“他們都說王叔是壞孩子，鐵石心腸，他們還說他母妃入殮他都不哭”
說著說著，眼睛微微濕潤，似乎真的要哭出來“王叔才不是壞孩子，晴兒知道的，知道他肯定很難受”
宮墨聽到慕苡晴的話，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痛苦和復雜的情緒。
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馬鞭，指節泛白。
片刻之后，他強迫自己放松下來，輕輕嘆了口氣“傻丫頭，你什么都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