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無數次幻想過再次見到她,但他從未想過,再次見面會是如此狼狽不堪。
寒冷的夜,漫長而又孤寂,慕苡晴縮在角落,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目光空洞,她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寒冷,忘記了饑餓,就那么靜靜地坐在角落,仿佛失了靈魂。
慕苡晴努力地睜開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誰,可惜透過縫隙只能看到一個模糊不清的輪廓。
她下意識伸手想要去觸碰卻因為凍得太久,手早已僵硬,抬起來卻又無力地垂落。
宮墨想要觸碰她,但他怕他的靠近讓她想起不好的回憶,他攥緊拳頭,克制著自己,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小巧的暖爐放在她的手心,他想將暖爐塞入她的懷中,可他卻無能為力。
慕苡晴無法感知到暖爐帶來的溫度,她只覺得自己渾身發燙,燒得厲害。
宮墨脫下自己的披風,蓋在她的身上,把她緊緊地抱在懷中,希望能夠給她溫暖。
慕苡晴感受到溫暖,但她并不想接受,她使勁推著他,但宮墨卻將她摟得更緊了。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也滲出血跡,但她依然倔強地想要離開他,可惜身體虛弱地她根本無法掙脫開他的束縛。
意識開始模糊,慕苡晴漸漸地失去了意識,她感覺自己好累,好想睡覺,可是無論怎么努力,她都無法閉上眼睛,她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卻像有千斤重一樣,怎么都睜不開,漸漸地她失去了意識,再也支撐不住。
宮墨緊緊地抱著她,心痛得無法呼吸,他將她抱到床上,小心翼翼地為她擦去臉上的污漬和血跡。
看著她蒼白消瘦的臉龐,宮墨不禁鼻子一酸,眼淚瞬間滑落,他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后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晴兒,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
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仿佛想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體里一樣,他無法想象如果他沒有及時趕到,她會發生什么事情。
慕苡晴昏睡了過去,宮墨只能將她抱起,放在馬車上,帶回府細心照料著。
她身上傷口因為發炎流膿,臉上也有不少的淤青,整張臉看起來非常的恐怖,手上和腳上也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她的身上布滿了淤青,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宮墨看著這一切,他心疼得無法言喻,他顫抖著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傷痕累累的臉頰。
幾天后,她終于醒了,但眼神空洞無神,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
宮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難受極了,他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做了很多傷害她的事情,讓她受盡折磨,如今她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可現在的她卻像丟了魂一樣,這讓他心疼不已。
慕苡晴低頭看著自己滿是傷痕和血跡的手,又想起自己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緩緩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然后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她的聲音沙啞而凄涼,像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她輕輕地說道:"我以為,只要離開了,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但沒想到,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
宮墨聽到她這句話,心痛得無法呼吸,他緊緊地抱著她,將頭埋進她的脖頸處,然后低聲說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當初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受這么多苦,不會遭受這么多折磨,可是晴兒,我真的很愛你,求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慕苡晴看著匍匐在自己身上的宮墨,眼里滿是復雜。
她既感激他這么多年的照顧,又無法接受他的深沉洶涌的愛意,畢竟他的愛意太多沉重,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可為她而死去的人太多,罪惡感已經深深壓著她無力反抗。
可如今的窘迫卻讓她又不得不屈服,畢竟沒了他,自己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