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一滴一滴地從周允晏的手掌滑落,滴落在冰冷堅硬的地磚上,緩緩暈染出一朵朵深色的血花,宛如一幅詭異而恐怖的畫卷在地上蔓延開來。
他緊握著拳頭,掌心傳來陣陣刺痛,卻渾然不覺,只是用那雙布滿血絲、閃爍著暴戾光芒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跪成一片的宮人。
“再讓我看到一個人在這里晃,就把你們全部杖斃!”他怒吼道,聲音如同萬年寒冰一般寒冷刺骨,讓人不寒而栗。
宮人們聽到這句話,如蒙大赦般連滾帶爬地迅速退出了宮殿,生怕稍有遲疑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轉眼間,殿內只剩下滿地的瓷器碎片和彌漫在空氣中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
就在這時,周鶯鶯興高采烈地踏進了他的宮殿。
她好奇地望著門外那些神色慌張的宮人,心中雖然感到有些疑惑,但并沒有過多在意。
畢竟,對于周允晏這種陰晴不定的脾氣,她早已習以為常,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了。
當宮女輕輕推開宮門時,周鶯鶯一眼就看到了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周允晏以及滿地狼藉的瓷器碎片。
她的心猛地一沉,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臉上依舊掛著大方得體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朝著周允晏走去。
“七哥哥,是誰這么不長眼,竟敢惹您發這么大的火呀?”周鶯鶯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些許關切之意。
周鶯鶯的聲音讓周允晏的表情稍稍緩和,抬起沾滿鮮血的手,面無表情地掌心沒人惹我。”
他低頭看著手掌的傷口,血珠緩緩滲出,聲音冷得像冰“我只是丟了樣東西。”
周鶯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允晏的表情,試探性地伸出手“七哥哥,讓鶯鶯看看你的手。”
輕柔地握住他的手掌,檢查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這些傷口都需要好好處理一下,讓鶯鶯幫你包扎好嗎?”
任由周鶯鶯擺弄自己的手,周允晏的目光卻漸漸柔和下來,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煩躁“鶯鶯,你說,如果一個人太想得到什么,卻發現怎么都抓不住,那該怎么辦?”
周鶯鶯認真地思考著,手上的動作也放慢了許多。
恍然想起周允晏只要想得到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因為他會用自己的手段得到,如今居然會有東西讓他產生這種困惑,她滿臉疑惑的抬起頭看著他“七哥哥,你怎么突然問這種問題?”
周允晏輕皺眉頭,悠悠地嘆了一口氣,他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變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幽潭一般深邃而神秘。
只見他緩緩低下頭,凝視著自己被包扎得嚴嚴實實的手掌,仿佛那上面承載著無盡的故事和思緒。
他的聲音略微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說道:“因為……這次不一樣”
這時,一旁的周鶯鶯聽到他這番話后,不禁歪著小腦袋,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滿臉好奇地上下打量起周允晏來。
她那嬌俏可愛的模樣宛如一只靈動的小兔子。
稍作停頓后,周鶯鶯終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七哥哥,這可一點都不像你呀!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呢。
我還記得有一次,你看中了一柄絕世寶劍,那戶人家無論如何都不肯割愛賣給你,結果你二話不說就直接把他們全家都給滅掉了。
還有上上次在大牢里的時候,那些個罪犯哪一個不是在你施加的酷刑之下乖乖俯首認罪的呀?
可是這一回,你怎么竟然會猶豫不決起來啦?到底是什么樣的稀世珍寶能夠讓你這般舉棋不定、難以決斷呢?
快跟鶯鶯說說唄,我也好想知道究竟是啥寶貝能讓我的七哥哥寧愿自殘身體也要想方設法弄到手呀!”
周允晏的表情忽然變得危險,但對著周鶯鶯,他強行壓抑住了那份陰翳“鶯鶯,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過你說得對,我確實在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