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顫抖得厲害,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毫無一絲血色,仿佛靈魂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抽離了身體。
慕苡晴仍處于昏迷狀態,然而她好似察覺到了什么,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仿佛是在回應卓越的疑問。
此時,匆匆趕來的司玨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只不過是為了給兒女準備周歲宴的禮物,離開了三個月而已,她怎么就懷孕了?
再瞧卓越那煞白如紙的表情,司玨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眼神冰冷,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卓越的衣領,將其狠狠地摁在墻上,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問道:“是你的?!”
卓越被摁在墻上也不掙扎,聲音堅定“是我的。”
直視司玨的眼睛“我會負責。”
司玨的眼神中滿是痛苦與憋屈,一想到那個自己從年少時便深愛著的人竟背叛了自己,胸腔里就像被一塊巨石堵住。
這么多年來,他為了她付出了一切,與父母的反對抗爭,與世俗的眼光對抗,可最終卻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
當他看到比他們還要年輕的卓越時,心中的痛楚愈發濃烈。
他不知道他們究竟何時開始在一起的,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自己愛了二十多年的女人。
此刻,他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他終究還是不忍心責怪慕苡晴,畢竟她是自己求而不得多年的心頭摯愛;也不知該如何去責怪卓越,畢竟這是她的選擇。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場荒誕戲劇里的小丑,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眼睜睜看著好友搶走了自己的愛人,卻連責怪的資格都沒有。
終于,他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怒火,揚起手,“啪”的一聲,重重地扇在了卓越的臉上,聲音低沉而威嚴地怒喝道“滾,我不想再見到你,離她遠點。”
卓越任由臉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自己的過錯,卻堅定地站在原地“我不會走。”
望向重癥監護室的方向,聲音低沉“這是我的孩子,我必須負責。”
重癥監護室內,慕苡晴依然昏迷不醒,儀器的滴答聲回蕩在寂靜的空間里。
監護儀上的數值時高時低,就像她此刻起伏不定的生命狀態,醫生們來回穿梭,神色凝重。
司玨聽到這話更加暴怒,一拳打在卓越腹部,咬牙切齒“負責?你憑什么負責?”
一把揪住卓越的衣領,將他重重摁在墻上“你知不知道她是誰?是我司玨的老婆”
手指緊緊掐進卓越的肩膀“你他媽居然趁我不在...”
卓越忍著劇痛,直視司玨的雙眼“我知道這是我的錯。”
聲音堅定“但我愛她,從第一次見到她就愛上了。”
聽到這番話,司玨渾身一震,如被重錘擊中,下意識地松開了緊握的手,腳步踉蹌著向后退了兩步。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聲音低沉而沙啞“愛她?”
他目光復雜且深沉地望向重癥監護室的方向“我愛了她二十多年。自她出生我們兩家父母就為我們定下了娃娃親,那時我便認定她會成為我的妻子,我的摯愛。
我陪伴她走過無數艱難歲月,原以為我的深情能換來她的傾心相待。”
他緩緩轉頭,看向卓越,眼中滿是深沉的痛楚“可到最后,我才發現自己宛如一個荒誕的笑話,我得到了她的人,卻始終無法走進她的心。”
他腳步虛浮地跌坐在椅子上,雙手緩緩捂住臉,淚水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滑落,聲音沉悶而壓抑“你……究竟憑什么?憑什么能后來居上?憑什么將她從我身邊搶走?”
卓越看著司玨痛苦的樣子,內心同樣難受,緩緩走近“我不確定晴晴最后會不會選擇我。”
聲音輕柔“但我知道,如果不爭取,我會后悔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