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苡晴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目光微怔,嘆了口氣,邁步走向府門,抬頭看了眼牌匾“定北侯”三個大字映入眼簾,又看了一眼他離去的方向有些躊躇。
畢竟傳言里風評不佳,都說他紈绔不羈,最喜煙花柳巷紅塵之地,淫詞浪曲早已傳至街頭巷尾,妥妥一混世魔王,雖然與他交集甚少但她能肯定他不是這種人,還是果斷走了進去。
裴行簡剛一進府,便有人迎了上來,恭敬地行了一禮,才開口道“少爺,老爺回來了,叫您過去一趟。”
由于裴行簡并未告知慕苡晴該去哪,只能在院中靜默。
想著也是閑著,不如看看景色。
看了眼周圍的環境,這里環境清幽,亭臺樓閣皆錯落有致,樹木茂盛,花團錦簇,環境倒是極好。
裴行簡匆匆趕來,剛一進門,便看到她站在園中賞花的身影,一身淺粉色的衣裙,與這滿園春色倒是相得益彰,一時間有些看呆了,直到管家的聲音響起才回過神來。
慕苡晴察覺到不遠處投來的目光,尋著目光望去,才注意到他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頷首示意。
裴行簡唇角微揚,看著她眼底的羞澀,溫聲開口“方才有些事耽擱了,讓姑娘久等了。”
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開口“走吧,我帶你去見我爹。”
慕苡晴沉默地點頭,跟在他身后走進屋。
剛一進屋便看到一名身著墨色錦袍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神色威嚴,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待她走近,目光落在她腰間玉佩上,神色有異,輕咳一聲還是禮貌道“慕姑娘舟車勞頓,辛苦了,丁伯,送慕姑娘去西廂休息”
看向裴行簡的眉頭緊皺,沉聲道“簡兒留下,為父有話同你講”
裴行簡朝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先去休息,待她離開,才恭敬地行禮“父親,不知您找我何事?”
裴父見裴行簡乖順的模樣有些氣惱,這小子每次都這樣,一到遇事就裝乖,讓人氣也不知該不該撒“你……”
一巴掌拍在桌上,眼里滿是無奈“你可知她是何人?就敢隨便往家里帶?”
猛的起身,背著手來回踱步,一時氣急抬手指著他“她是鎮遠將軍的寶貝疙瘩,我們兩國素來水火不容,你倒好,拐了人家閨女,倘若鎮遠將軍惱了可如何是好?”
裴行簡聞言挑眉,雙手環胸看著裴父一臉氣惱的模樣,唇角微揚“父親,她不過一個小丫頭罷了,就算是鎮遠將軍又如何?又能奈我何?”
裴父越想越氣,腳步也變得越來越快,仿佛一陣風似的,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嘴唇顫抖著,幾乎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你……你……你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難道你真的要把為父活活氣死嗎?”
突然間,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聲音也提高了八度“剛才為父好像看到那慕苡晴身上有傷,難不成是你這臭小子干的好事?”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怒容地盯著裴行簡,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噴涌而出。
裴父的心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既惱怒于兒子的行為,又擔心這件事情會給家族帶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