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開始鬧洞房,其實并非真正為了鬧洞房,而是想看看傻子配瘸子會呈現出怎樣有趣的場景。
他們毫不避諱地敞開大門,以便更好地觀賞他們的窘態。
在笑聲和談論聲中,巫離昭唇角彎了彎,猶如一朵盛開的鮮紅花朵,悄然綻放。
他“笨拙”地起身,沒有人攔著,因為在他們眼中,這是個癡兒。
雖然被打扮的精致無比,但在他們眼中,仍是不倫不類。
在眾人目光中,巫離昭走到慕苡晴身邊,笨拙地抱起她,目光在看向她時,又變得很亮“郎君...看我...好不好看?”
在巫離昭抱起她時,慕苡晴低眸看了他一眼,眼里多了幾分復雜。
旁人都說天作之合,只有他們知道無非是瘸子配傻子給他們用來取樂的談資罷了。
巫離昭抱著她,將頭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輕聲道:\"郎君...你不高興嗎?\"
慕苡晴揉了揉眉心,露出一抹淺淡笑意,似乎沒有再理他的意思,畢竟她也不知道該跟他說什么好,而且還有那么多人在門口觀瞻。
將慕苡晴抱到床上后,巫離昭也跟著躺上去,側身緊緊抱住她,胸膛貼著她的后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間,引得她一陣顫栗。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悶悶地說道“他們都在看我們,我不喜歡。”
慕苡晴原本想推開他,但是聽見他這話,動作一頓,畢竟她也不喜歡被人當成玩物一樣圍觀。
半晌,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聲音輕柔又溫和“沒關系,等他們看夠了就不會再看了。”
巫離昭緊緊抱著慕苡晴,腦袋在她懷里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小狗。
而后抬起頭,一雙眼睛滿是委屈,可憐巴巴地望著她,眼眶微微泛紅,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緊接著,他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垂上,輕輕咬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說道“那我們現在做什么呀?”
慕苡晴身子一顫,耳垂上的濕潤讓她有些不自在,臉頰泛起一抹紅暈,她偏過頭,伸手輕輕推開巫離昭。
此時,一旁圍觀的人群開始叫嚷起來:“蠢貨,自然是入洞房了。”
另一人哄笑道:“你都說他是蠢貨了,怎會知曉洞房為何物?來,蠢貨,我教你,洞房便是褪去她的衣裳與她共眠。”
言罷,便嬉笑著有模有樣地教他解衣。
慕苡晴聞此言語,不禁一愣,這些人實在是太過無禮,竟然還想繼續看下去,抬眼看向癡癡的巫離昭,下意識地往床里縮了縮。
巫離昭木然地望著那群起哄的人,原本清澈的眼眸中迅速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快如流星劃過夜空。
不過須臾,他又恢復了那副癡傻的模樣,嘴角咧開,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傻乎乎地順著旁人的話點頭。
動作略顯生疏地伸出手,朝著慕苡晴的衣裳摸去,開始解慕苡晴的衣裳。
手指輕輕摩挲她的肌膚,惹得慕苡晴微微一顫。
解著解著,他的動作忽地停了下來,抬起頭看向慕苡晴:“郎君,我們當真要褪去衣裳就寢嗎?只是我著實喜愛這件衣裳,不舍得脫下。”
慕苡晴暗自松了口氣,她著實擔心巫離昭會如此這般順著旁人的話行事,那可真就淪為眾人的笑柄了。
眾人似乎意猶未盡,看著衣衫不整,香肩半露的她,再次叫嚷道:“這蠢貨真是無用,都到了這緊要關頭,怎就不再繼續了?”
另一人接過話頭道:“真是掃興,蠢貨終究是蠢貨,竟然喜歡這喜服,只可惜王女腿瘸且體弱多病,恐怕命不久矣,否則單憑姿色,能與她相較的人怕是寥寥無幾。”
又有一人附和道:“此等場面,實在令人心癢難耐,可這蠢貨就是不繼續了,著實可惜。”
慕苡晴面色凝重地拍了拍巫離昭的手,眼神示意他停止動作,然后側身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衫。
轉頭看向門口那群仍在起哄的人,聲音低沉而嚴肅:“諸位,今日乃是本王與離昭的大喜之日,還望諸位給我們留出些許空間,切勿再如此繼續喧鬧了,來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