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瑤被他甩得踉蹌了一下,眼眶瞬間紅透。
她看著他走到沙發邊坐下,蹺著二郎腿,又灌了一口酒,喉結滾動的弧度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我不懂?”她突然拔高聲音,幾步沖到他面前,一把奪過酒瓶,狠狠砸在地毯上。
玻璃破碎的脆響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深紅色的酒液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暈開,像一灘凝固的血。
“我從五歲就知道,要把草莓蛋糕最甜的尖尖留給你!”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淚砸在地板上,“這不是愛是什么?陸沉洲,你瞎了嗎?”
陸沉洲被她吼得愣了愣,隨即起身,伸手想擦她的眼淚,指尖剛碰到她的臉頰,又猛地頓住,輕輕收了回去。
他走到窗邊,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長,像根孤零零的電線桿:“汐瑤,那是習慣,不是愛。”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她滿是淚痕的臉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疲憊:“苡晴……”他喉結動了動,像是在回味什么。
“汐瑤,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
沈汐瑤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死死地盯著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好啊,陸沉洲,你等著。”
她猛地轉身,高跟鞋踩在玻璃碎片上發出“咔啦”的聲響,“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最適合你的。”
門被重重摔上,震得墻上的油畫晃了晃。
陸沉洲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彎腰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指尖被劃破也沒在意。
他又開了一瓶酒,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任由酒液浸濕他的褲腿。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時,他以為是沈汐瑤,摸出來一看,卻是慕苡晴的信息。
“陸沉洲,好好和沈汐瑤在一起吧……”
他盯著那行字,指腹反復碾過屏幕,直到把“沈汐瑤”三個字磨得發燙。
回復的信息發出去后,他把手機扔到一邊,仰頭灌酒,酒液從嘴角漏出來,滴在鎖骨上,涼得像冰。
“我控制不了啊……”他對著空蕩的客廳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嘆息。
慕苡晴坐在梳妝臺前時,月光正從百葉窗的縫隙里鉆進來,在臺面上投下幾道銀色的光帶。
她拿起那串珍珠項鏈——是江御去年結婚紀念日送的,指尖拂過圓潤的珍珠,卻怎么也靜不下心。
手機屏幕還亮著,陸沉洲的回復像根小刺,扎在她心上。
她起身走到床邊,拿起那本沒看完的詩集,翻開的頁面停在“世間情動,不過盛夏白瓷梅子湯”,可她眼里看到的,卻是陸沉洲被江御踹倒時,嘴角那抹倔強的紅。
“唉。”她把書合上,放在床頭柜上。窗外的蟬鳴不知何時停了,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像誰在低聲嘆息。
“晴兒,我們去吃燒烤吧,好久沒吃了,想了”電話里傳來慕苡喬興致勃勃的聲音。
“好”慕苡晴輕聲應了。
燒烤攤的煙火氣在晚風里飄得很遠,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勾得人舌尖發顫。
慕苡喬正舉著一串烤雞翅,含糊不清地說:“你看這烤得焦焦的皮,香吧?”
慕苡晴咬了口烤玉米,甜糯的漿汁沾在嘴角,她瞇起眼睛笑,睫毛上還沾著點熱氣凝成的小水珠。
“慢點吃。”慕苡喬伸手想替她擦掉,卻被一只突然伸過來的手搶了先。
陸沉洲不知何時站在桌邊,手里拿著張紙巾,正輕輕擦過她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