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瑤被那股大力推得踉蹌倒退,高跟鞋狠狠崴了一下,狼狽地扶住旁邊的椅背才勉強站穩。
淚水糊了滿臉精心描繪的妝容,臉色慘白如紙。
短暫的死寂后,她猛地抬起頭,眼中所有的脆弱和哀求被滔天的怨恨徹底取代!
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緊握的雙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她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母獸,惡狠狠地瞪著陸沉洲,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劃破餐廳昂貴的吊燈:
“她慕苡晴算什么東西?!一個水性楊花、人盡可夫的賤貨!勾引了江銳還不夠,連他老子江御都不放過!現在又來禍害你!這種千人騎萬人壓的爛貨,也就你陸沉洲把她當個寶!你……”
“閉嘴!”陸沉洲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地獄修羅,周身爆發出駭人的戾氣!
他幾步上前,猛地攫住沈汐瑤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將她粗暴地扯到自己面前。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他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聲音低沉而危險,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沈汐瑤!再敢污蔑苡晴一個字,我讓你后悔生在這世上!我和她之間,輪不到你這張臟嘴來評判!給我管好你的舌頭!”
手腕傳來的劇痛和陸沉洲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讓沈汐瑤渾身一顫,恐懼瞬間攫住了心臟。
她下意識地想掙脫,卻發現他的鉗制紋絲不動。
然而,極致的羞辱和恨意瞬間壓倒了恐懼。
她強忍著劇痛,猛地揚起頭,用盡全身力氣迎上陸沉洲的目光,臉上是孤注一擲的瘋狂與怨毒:
“你為了那種賤女人這樣對我?!陸沉洲!你瞎了眼!你以為她愛你?!在她眼里你不過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她今天能勾引你,明天就能爬上沈沉洲、方沉洲、李沉洲的床!為了這種爛貨悔婚,你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賤骨頭!你……”
“夠了!”陸沉洲的耐心徹底耗盡,眉宇間戾氣翻涌。
他猛地甩開沈汐瑤的手腕,仿佛扔掉一塊骯臟的抹布。
緊接著,再次掏出手帕,極其仔細、用力地擦拭著剛剛觸碰過她的每一根手指,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極致的嫌惡。
擦完后,他將手帕狠狠摔在沈汐瑤腳邊。
他抬眸,眼神冰冷刺骨,如同在看一件垃圾:“沈汐瑤,苡晴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一萬倍!我們的婚約,到此為止!我會親自向雙方父母說明。從今往后,”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離我,離苡晴,遠點!否則,后果自負!”
陸沉洲冰冷決絕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沈汐瑤的心臟。
她臉色瞬間褪盡最后一絲血色,嘴唇慘白如紙,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搖搖欲墜。
她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著眼前這個變得無比陌生的男人,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仿佛置身冰窟。
過了許久,巨大的悲憤和屈辱才沖破麻木,淚水決堤般洶涌而下,卻倔強地不肯發出嗚咽。
她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陸沉洲,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泣血的詛咒:
“陸沉洲……你會后悔的!我等著看!等著看你被她像垃圾一樣拋棄!等著看你像條喪家犬一樣,跪著爬回來求我!那一天,不會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