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洲幾乎是奔跑著回到醫院,腳步帶著一種急切的、尋求避風港的倉惶。
他猛地推開病房門,柔和的壁燈光芒如同溫暖的紗幔,輕柔地籠罩在慕苡晴沉睡的身影上。
她恬靜的睡顏,像一劑最有效的安撫劑,瞬間撫平了他心中翻騰的戾氣和煩躁。
他立刻放輕腳步,屏住呼吸,如同怕驚擾了月光下的精靈,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緩緩坐下。
他凝視著她,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寧靜的輪廓,仿佛要將這份安寧刻進靈魂深處。
指尖帶著無盡的眷戀和失而復得的珍重,輕輕拂過她溫熱細膩的臉頰。
隨后,他俯下身,將一個飽含著歉意、疲憊與深沉愛意的吻,無比輕柔地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久久停留。
“苡晴……我回來了。”他的低語,輕得如同嘆息,帶著塵埃落定的歸屬感。
病房里彌漫著消毒水與淡淡花香的混合氣息,靜謐得能聽到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睡夢中的慕苡晴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溫度,無意識地動了動手指,像柔弱的藤蔓般,輕輕勾住了陸沉洲握著她手的那根食指,口中發出模糊的、如同夢囈般的呢喃。
陸沉洲心中一動,立刻傾身湊近,耳朵幾乎貼到她柔軟的唇邊,努力分辨著那細微的聲響。
聽清內容后,他緊繃的嘴角終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低低地笑出聲來,帶著寵溺的無奈。
他伸出另一只手,在她睡得紅撲撲的臉頰上極輕地捏了捏,動作溫柔得像觸碰易碎的泡沫。
隨即,他輕輕起身,動作輕緩得如同羽毛,走到窗邊,將半開的窗戶又小心翼翼地掩上一些,阻擋了夜風的微涼。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床邊,將慕苡晴的手重新捧入自己溫暖寬厚的掌心,如同守護著稀世珍寶,用指腹一遍遍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乖,安心睡吧……一切有我。等你醒了,我們再說。”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魔力,是夜色中最安穩的搖籃曲。
這溫柔的承諾像一道暖流,徹底熨帖了慕苡晴潛意識里的最后一絲不安。
她的呼吸變得更加悠長平穩,濃密的睫毛偶爾會輕輕顫動一下,像是在做著一個關于未來的、甜美的夢。
過了一會兒,她無意識地微微側過身,朝著陸沉洲的方向蹭了蹭,仿佛本能地在尋找更溫暖可靠的港灣。
陸沉洲身上清冽干凈的氣息混合著病房特有的味道,構筑成一個讓她無比安心的繭房。
陸沉洲坐在床邊,將慕苡晴的手輕輕抬起,貼在自己唇邊,印下一個無比珍重的吻。
而后,他就這樣緊緊握著她的手,目光癡癡地、貪婪地流連在她恬靜的睡顏上,仿佛要將這一刻的安寧永恒鐫刻。
時間在無聲的守護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月光移動著清輝,在地板上投下靜謐的光斑。直到夜色深沉。
慕苡晴濃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了幾下,終于緩緩睜開。
迷蒙的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陸沉洲布滿疲憊卻盛滿溫柔與關切的俊臉。
“沉洲……”她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卻像清泉般悅耳。
她微微動了動身體,想坐起來,身上的薄被隨之滑落。
陸沉洲立刻伸手,動作輕柔又熟練地幫她拉好被子,仔細掖好被角,然后小心地扶著她靠坐在床頭,在她身后墊好柔軟的靠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