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極其緩慢地、帶著劫后余生的虛弱,伸出雙臂,如同攀援的藤蔓,輕輕環抱住他寬闊的脊背。
她將臉頰深深埋進他帶著塵土與汗水氣息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溫度與力量,仿佛這是黑暗深淵中唯一的光源。
片刻后,她積蓄起一點力氣,輕輕推了推他,示意自己可以站立。
她迎上他焦灼的目光,努力綻開一個安撫的微笑,盡管那笑容虛弱得讓人心疼。
她伸出冰涼的手,穿過他的指縫,與他滾燙的大手十指緊緊相扣,仿佛要汲取他所有的勇氣:“好……回家……我們一起……”
兩人相互攙扶著,拖著疲憊而傷痕累累的身體,步履蹣跚卻無比堅定地朝著那扇洞開的、象征著自由的大門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荊棘之上,卻又充滿了奔向光明的希冀。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觸及那象征希望的門口光線時——
十幾道如同鐵塔般魁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門外兩側的陰影中如鬼魅般涌現!
徹底堵死了唯一的生路!他們個個肌肉虬結,面目猙獰,手中的武器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沉重的棒球棍、鋒利的砍刀、粗糲的鐵鏈……為首的刀疤臉,臉上那道蜈蚣般的疤痕隨著他咧開的獰笑而扭曲蠕動。
他手中的棒球棍有節奏地敲打著掌心,發出沉悶而危險的“啪啪”聲,目光如同黏膩的毒蛇,肆無忌憚地在慕苡晴身上逡巡。
“嘿嘿嘿……”刀疤臉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陰笑,沙啞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
“沈小姐的金口玉言,咱們兄弟可不敢忘啊!陸大少爺,門在這兒,您請便!至于這位嬌滴滴的小美人嘛……”
他猛地向前一步,粗糙油膩的手指帶著令人作嘔的觸感,猝不及防地捏住了慕苡晴的下巴,力道大得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瞬間留下刺目的紅痕!
“就留下來,陪哥幾個好好樂呵樂呵!保證讓你……終生難忘!”那淫邪的目光和惡臭的口氣,幾乎將慕苡晴擊垮!
陸沉洲的反應快如閃電!他如同一道瞬間激活的屏障,猛地將慕苡晴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挺拔的身軀將她嚴嚴實實地擋住!
他雙目赤紅,如同被徹底激怒的兇獸,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死死釘在刀疤臉身上!
周身散發的暴戾氣勢讓空氣都為之凝滯!他緊握的拳頭骨節爆響,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冰封寒刃,一字一句砸向對方:“動她一下?!試試看!警察已經在路上!現在滾!留你們一條狗命!否則——”
他的眼神掃過眾人,帶著毀滅性的威脅,“——我讓你們后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慕苡晴嬌小的身體緊緊貼在陸沉洲堅實的后背上,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
她一只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角,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則與他緊緊相扣,試圖傳遞自己微不足道的勇氣。
她強忍著恐懼,從陸沉洲肩膀處探出半張小臉,盡管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卻依舊努力保持鎮定:“對!沉洲說得對!警察馬上就到!你們……你們快走!”
她的話,既是警告,也是給自己壯膽。
陸沉洲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冰涼和微顫,他用力回握,那力道堅定而充滿保護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