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洲的手心溫熱,緊握著慕苡晴微涼的手指,步履匆匆地逆著機場涌動的人潮往回走。
夕陽的金輝斜斜穿過巨大的落地窗,為兩人緊密相依的身影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在喧囂中勾勒出一份無聲的默契與親密。
喧囂的人聲、廣播提示音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彼此的腳步和呼吸清晰可聞。
回到市區接機口,陸沉洲自然地抬起手臂,輕輕攬住慕苡晴略顯單薄的肩膀,將她護在身前。
他的目光沉靜,聲音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苡晴,別急,時間充裕得很。”
慕苡晴卻像是繃緊的弦,目光牢牢鎖住旅客涌出的閘口,纖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泄露了心底的焦灼。
片刻后,她似乎才想起身邊人的存在,側首看向陸沉洲,努力彎起嘴角,擠出一個略顯蒼白的笑:
“嗯…不知道江御這次出差順不順利,希望一切安好。沉洲,一會兒見到他,你……”
話音未落,視線已被那熟悉的身影攫住。
助理推著行李車緊隨其后,江御步履生風地從通道走出。
他一眼便在攢動的人頭中精準捕捉到慕苡晴,還有她身邊那個溫文爾雅的身影——陸沉洲。
俊朗的臉上瞬間漾開溫柔的笑意,他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先是朝著陸沉洲頷首示意。
隨即張開雙臂,將日思夜念的人兒緊緊擁入懷中,一個帶著風塵仆仆氣息的輕吻珍重地落在她的額發間:
“苡晴,我回來了,讓你久等。”
慕苡晴臉頰飛上紅霞,帶著幾分羞澀輕輕推了推他結實的胸膛,抬手替他整理微亂的衣領,又習慣性地拂過他肩頭并不存在的塵埃,聲音軟糯:
“沒有很久…就是想你了。”
陸沉洲靜立一旁,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眼前親昵相擁的一對璧人。
他的雙手自然地垂落身側,臉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禮貌而疏離的微笑,仿佛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了他與這份濃情蜜意。
待江御松開懷抱,他才從容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動作干脆利落,帶著商務人士特有的簡潔:“江御,辛苦了,歡迎回來。此行可還順利?”
江御回握住他的手,力道適中。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平靜之下似有暗流無聲涌動。
江御隨即松開手,手臂自然而然地滑落,攬過慕苡晴纖細的腰肢,將她更貼近自己身側。
這個動作親昵熟稔,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他瞥了一眼助理推著的行李車,語氣溫和卻意有所指:“嗯,尚算順利。沉洲,多謝你今日抽空陪苡晴來接我。”
陸沉洲神色未變,仿佛對江御那宣告主權般的姿態渾然未覺。
他緩緩收回手,姿態閑適地插入褲兜,目光卻始終流連在慕苡晴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淡而溫和的笑意,側身指向不遠處:
“舉手之勞,苡晴要來,我自然陪著。車在那邊,送你們回去?”
江御順著方向看了一眼那輛線條流暢的座駕,收回視線,報以同樣得體的微笑。
他牽起慕苡晴的手,穩穩地挽在自己臂彎,動作行云流水,帶著天然的親昵感,率先邁步:
“那就麻煩你了,沉洲。苡晴,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