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瞬間凝滯。
柳錚渝臉上的從容霎時凍結,身體明顯僵住。
但他畢竟閱歷深厚,極快地控制住了情緒,只是微微蹙起的眉頭泄露了內心的震動。
他身體前傾,雙手不自覺地按在桌面上,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什么?苡喬,你…這是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我一點都不知道?”
慕苡喬輕咬下唇,眼中掠過一絲掙扎與歉意。
她伸出手,試圖再次握住他的手,指尖帶著輕微的顫意:“錚渝,你先別急。我也是最近才確定的。一直沒告訴你,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柳錚渝呼吸微促,猛地收回了手,倏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傾向她,目光里充滿了震驚與亟待厘清的困惑。
他胸膛微微起伏,竭力平復著翻涌的心緒。短暫的沉默后,他緩緩坐回椅子,雙手交疊置于膝上,努力讓聲線恢復平穩:“苡喬,這絕非小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孩子的父親是誰?”
然而,慕苡喬接下來的回答讓他再次愣在當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呆坐了半晌,才猛地回過神,霍然起身,椅腳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幾步繞到慕苡喬面前,雙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失控地收緊,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什么叫你不知道?苡喬!這種事你怎么能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告訴我,我一定幫你!”
肩上傳來的痛感讓慕苡喬微微蹙眉,她輕輕推開他的手,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燦爛,卻照不進她此刻沉郁的心底。
她轉過身,背靠著微涼的玻璃,陽光勾勒出她略顯單薄的身影:“錚渝,你冷靜點。我是真的…想不起來那段時間具體發生過什么,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柳錚渝眉頭緊鎖,臉色陰沉,焦躁地在原地踱步,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急促而響亮。
忽然,他停在她面前,雙手按住她的肩,眼神急切而認真:“苡喬,你仔細回憶一下,那段時間你都見過哪些人?接觸過什么事?我們必須把這個人找出來!”
慕苡喬輕輕嘆了口氣,走回沙發邊坐下,身體微向前傾,雙手疊放在膝上,低垂著頭。
她努力在模糊的記憶中搜尋,卻依舊一片混沌。
片刻后,她抬起頭望向他,眼中滿是疲憊與無奈:“我真的想不起來了,錚渝。就讓這件事過去吧,我不想再追究了。”
柳錚渝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他又在她面前踱了幾步,臉上交織著焦慮與不甘。
最終,他停下腳步,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雙手輕輕包裹住她微涼的手,仰頭凝視著她,語氣斬釘截鐵:“這怎么可能過去?這關系到你和孩子!我必須弄清楚真相。”
他的眼神逐漸軟化,聲音也變得低沉而溫柔,“苡喬,相信我,無論發生了什么,我都會在你身邊,我們一起面對。”
慕苡喬眼眶微微發熱泛紅,她伸出手,指尖輕顫地撫上他的臉頰,仿佛確認這份溫暖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