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長臂一伸,攬住她的臂彎,稍一用力,便將她從冰冷濕滑的地面上輕易拉起。
不等她站穩,手臂已經環過她的腰肢,將她猛地帶進自己懷里!
兩人濕透的身體緊緊相貼,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里那失序狂跳的心臟,擂鼓般撞擊著他的傷口,帶來一陣奇異的麻痛。
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低沉的聲音混合著滾燙的呼吸,穿透呼嘯的風雨,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卻又奇異地揉進一絲沙啞的溫柔:“你救了我,說吧,想要什么報酬?我封繼琛從不虧欠人情。”
慕苡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禁錮嚇得渾身一僵,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
男人的體溫混合著血腥味和獨特的冷冽氣息將她緊緊包裹,強健的手臂箍得她動彈不得。
但僅僅一秒,巨大的屈辱感和憤怒便壓倒了恐懼。
她猛地發力,雙手狠狠推拒在他未受傷的胸膛上,腳下踉蹌著向后跌退數步,強行拉開了這令人窒息的距離。
“你!”她氣息不穩,慌亂地抬手整理著徹底濕透、黏在臉頰頸側的亂發,又用力抹去臉上的雨水,仿佛要擦掉他指尖殘留的觸感。
她抬起頭,眼神里驚魂未定,卻已燃起清晰的怒意,斬釘截鐵地搖頭。
“不用!我說了,只是順手!你的報酬,我消受不起。你現在最該做的,是立刻、馬上去醫院!”
封繼琛低低地笑出聲來,笑聲沙啞,在這狂風暴雨的背景下,竟莫名染上幾分邪氣的魅惑。
他撐著身旁冰冷的礁石,看似艱難實則穩當地站起身。
雨水順著他黑發流下,劃過棱角分明的下頜,滴落在他早已濕透、緊貼著堅實肌肉的昂貴襯衫上,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水漬。
他邁開步子,一步步逼近慕苡晴,皮鞋踏破積水,濺起冰冷的水花。
他再次伸出手,精準地捏住慕苡晴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頭承受他居高臨下的審視。
那目光銳利如鷹隼,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與玩味:“不要報酬?真的嗎?這世上,還沒人敢拒絕我封繼琛給出的謝禮。”
慕苡晴再次奮力拍開他的手,仿佛被燙到一般又后退一步,脊背挺得筆直。
雨水迷蒙了她的視線,長睫上掛滿水珠,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里面是毫不妥協的堅定。
她猛地轉身拿起旁邊礁石上的藥箱,幾乎是塞進他懷里:“我說了,不必!這里的藥夠你應急了!夜深雨大,我該回去了!”
狂風卷著暴雨,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封繼琛接過那只沾滿沙泥的藥箱,修長的手指隨意地勾住把手,漫不經心地晃動著,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他饒有興味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明明狼狽不堪、卻一次次敢對他橫眉冷對的女人,眼底的興味越來越濃。
突然,他手臂一揚,竟隨意地將那救命的藥箱“砰”地一聲扔回積水的沙灘上!
他腳步帶著傷者的虛浮,可每一步踏出,那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卻有增無減,再次一步步朝慕苡晴逼近,濺起的雨水打濕了她的裙擺。
“我讓你走了嗎?”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混在風里,卻字字清晰,“話,還沒說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