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苡晴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封繼琛推開。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她自己踉蹌著向后倒去,腳跟磕在甲板一處凸起上,險險穩住身形,才沒有狼狽摔倒。
她抬手,用手背狠狠擦拭著被他吻得紅腫、甚至隱隱作痛的唇瓣,仿佛要擦去所有屬于他的氣息。
一雙美目燃著熊熊怒火,死死瞪著他,胸膛因激烈的情緒而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環顧四周,游艇正全速航行在無邊無際的碧藍海域之上,舉目四望,除了翻滾的海浪和遼闊的天空,再也看不到任何陸地的蹤影。
一種與世隔絕的絕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般漫上心頭,讓她心慌意亂,聲音都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封繼琛!你到底想怎么樣?!非要逼我到恨你入骨的地步嗎?!”
封繼琛眼底暗流涌動,他大步逼近,雙臂猛地抬起,有力地支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欄桿上,將她徹底困在他與冰冷金屬構成的狹小空間里,無處可逃。
他微微俯身,俊美卻帶著偏執壓迫感的臉龐逼近她,兩人鼻尖幾乎相觸,熾熱而霸道的呼吸不容抗拒地噴灑在她臉上。
“恨?”他低笑一聲,聲音沙啞而充滿蠱惑,眼底是翻騰的占有欲。
“恨也是一種極其強烈的感情,苡晴。我寧愿你恨我,刻骨銘心地恨著我,也好過你對我無動于衷,心里只裝著別人!我就是要逼你,逼你睜大眼睛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誰!逼你感受這心跳,”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強行按在自己左胸,那強勁有力的搏動震得她手心發麻“為你而瘋狂跳動的人,是我!”
慕苡晴的雙手死死抵在他堅硬如鐵的胸膛上,用盡全力推拒,卻撼動不了他分毫。
她絕望地別開臉,避開他那幾乎要將人吞噬的目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底深處那絲因他強烈告白而滋生的、不該有的慌亂。
海風呼嘯著掠過,卷起她的長發,凌亂地拂過兩人的臉頰,也吹得她心緒更加紛亂如麻。
她深吸一口帶著咸腥味的空氣,猛地轉回頭,強迫自己迎上他的視線,目光努力裝得冰冷而堅定:“封繼琛,你大錯特錯!我對你,除了厭惡和恐懼,沒有任何其他感覺!一絲一毫都沒有!”
封繼琛雙手驟然用力,扣住她單薄的肩膀,幾乎是將她提起來拉到自己眼前,兩人鼻尖相觸,呼吸可聞。
“沒有感覺?”他重復著她的話,眼神危險地瞇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近乎瘋狂的篤定。
“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誠實多了……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驗證。走著瞧,苡晴,你會親口承認的。”
說完,他驀地松開了手,仿佛剛才的激烈不曾發生。
他轉身,邁著優雅從容的步伐走向一旁寬敞的真皮沙發,姿態慵懶地坐下。
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只手則朝著慕苡晴的方向,勾了勾手指,動作帶著上位者天生的命令意味。
“過來,”他聲音低沉,不容拒絕,“陪我坐會兒。”
慕苡晴用力甩了甩仿佛還殘留著他力度的手腕,腳步下意識地又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充滿了倔強的警惕。
海風將她單薄的裙擺吹得緊緊貼在身上,獵獵作響。
她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最終,她邁著略顯僵硬卻依舊堅定的步伐,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坐下,脊背挺得筆直,雙手緊張地交疊放在膝蓋上,仿佛這樣就能筑起一道防線。
“封繼琛,我希望你清楚,我不是你養的金絲雀,更不是你能夠隨意掌控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