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狂風裹挾著暴雨,狠狠抽打著海面。
巨大的游艇在驚濤駭浪中起伏,如同一片倔強的葉子,每一次劇烈的顛簸和傾斜,都仿佛要將一切吞噬。
然而,在這艘經過特殊改裝的游艇主艙內,卻是一個與外界狂暴截然不同的世界。
暖色的燈光柔和地灑滿艙室,映照著昂貴紅木飾板與柔軟的真皮沙發,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屬于封繼琛的雪松香,奇異地與窗外震耳欲聾的風浪聲形成對比。
封繼琛的目光緊緊鎖著懷中的人兒,慕苡晴。
她微弱的抗議早已被他熾熱的呼吸吞沒,此刻的他,全然沉浸在一種失而復得、乃至確認擁有的巨大狂喜之中。
他的呼吸灼熱,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和纖細的頸側,帶來一陣無法抑制的細微戰栗。
游艇又一次被巨浪高高拋起,失重感讓他們身體瞬間緊密貼合,毫無縫隙。
外界的天翻地覆,無聲地加劇著艙內攀升的體溫與那種幾乎令人窒息的無形張力。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滾燙的體溫,以及那因難以言喻的激情而失控般急速搏動的心跳。
仿佛兩顆孤獨運轉了億萬年的星球,終于在一場毀滅性的宇宙風暴中偏離軌道,不可避免地碰撞、交融,迸發出足以照亮黑暗的光芒與熱量。
窗外,閃電如同銀蛇撕裂漆黑的天幕,緊隨其后的雷聲轟鳴,幾乎要震裂人的鼓膜。
滔天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勢,一次又一次重重砸在舷窗和甲板上,發出令人心驚膽戰的巨響。
可這一切,在封繼琛的感知里,都已化為了模糊而遙遠的背景音。
他的全部世界,已然縮小到這方寸之地,只剩下身下這個人兒嬌媚動人的模樣,只剩下她那雙氤氳著水汽、帶著慌亂與一絲迷離的眼眸,只剩下她細微的、壓抑的喘息和在他觸碰下無法抑制的輕顫。
情潮洶涌,難以自抑。
他滾燙的唇近乎虔誠地貼著她的耳廓,低沉而沙啞的告白,如同窖藏了經年的、最醇厚也最致命的毒酒,帶著近乎瘋狂的愛意,一字一句,緩慢而堅定地,試圖鑿進她的靈魂最深處:
“苡晴…我的苡晴…”他的聲音因極力克制而微微發顫,“我好愛你,愛到不知如何是好…愛到心尖都發緊,發疼…真的,好愛你……”
他的擁抱愈發用力,仿佛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那雙慣于執掌風云、帶著薄繭的手掌,此刻卻蘊含著無盡的珍視與探尋的意味,在她光滑的脊背輕柔地、緩慢地游移,如同一位虔誠的探險家,在無聲地描繪和確認只屬于他的神圣領地。
慕苡晴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那帶著魔力般的手指,所過之處,仿佛點燃了一簇簇細微卻不容忽視的火焰,引起一陣陣無法控制的戰栗。
她的心跳快得如同下一秒就要掙脫胸腔,血液在血管里瘋狂奔涌、叫囂。殘存的理智讓她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他肌肉緊繃的手臂,指尖無力卻執拗地試圖嵌入,發出無聲的、微弱的抗拒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