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苡晴躺在病床上,臉色因失血和疼痛依舊有些蒼白,但看著封繼琛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那雙清澈的眼眸里便漾滿了溫柔與感動。
他那樣一個習慣發號施令、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卻為她細致地調整輸液管的速度、掖好被角,甚至笨拙卻無比認真地去倒一杯溫水。
她輕輕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拉住封繼琛的衣袖,示意他在床邊坐下。
封繼琛立刻順從地坐下,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里。
慕苡晴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輕柔地撫過他微蹙的眉心,滑過高挺的鼻梁,最終停留在他的臉頰上,聲音雖輕卻帶著安撫的力量:“阿琛,我真的沒事了,你看,醫生都說只是皮肉傷。你別再皺著眉頭了,我好心疼。”
封繼琛捉住她撫摸自己臉頰的手,送到唇邊,珍重地印下一個輕吻,隨后將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側臉上,仿佛要從她細膩的肌膚和溫熱的體溫中汲取力量,也傳遞自己的堅定。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她肩膀處厚厚的紗布,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心疼與后怕,隨即被更為濃重的陰鷙所取代。
他輕輕放下她的手,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低沉平穩,卻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般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狠厲:“敢動我的人,就要有下地獄的覺悟,苡晴,你什么都不用想,好好休息。這筆債,我會連本帶利,親自替你討回來。”
慕苡晴忍著肩膀的不適,慢慢坐起身,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輕輕走到他身后,伸出雙臂,從背后環抱住他精壯的腰身,將側臉貼在他寬闊而微顯緊繃的背上,感受著他胸腔里傳來的震動。
“阿琛,”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在他耳邊低語。
“我知道你不會放過傷害我的人,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但是,我不要你因為我而陷入任何危險,你的平安,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答應我,保護好自己,好嗎?”
封繼琛的身體因她的話微微一頓。
他轉過身,動作帶著一種急切的力道,瞬間將她緊緊摟進懷里,下巴深深埋進她的頸窩,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和體香,手臂箍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仿佛要將她徹底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不分離。
他的大手在她纖細的背脊上緩緩地、一遍遍地摩挲著,動作極盡輕柔,帶著無盡的安撫和難以言喻的后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稍稍松開懷抱,雙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抬頭與自己對視。
他的眼神深邃如夜海,里面翻涌著滔天的愛意、失而復得的慶幸以及不容動搖的堅定。
“苡晴,你是我的命。”他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清晰。
“我封繼琛的女人,絕不容許任何人欺侮半分,讓你受傷,已是我的失職,若是連為你討回公道都做不到,我還算什么男人?放心,我有分寸,絕不會冒險。”
他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你要做的,就是快點好起來。”
慕苡晴望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深情與強勢,知道自己無法改變他的決定,心底嘆了口氣,卻也被巨大的安全感所包圍。
她輕輕點頭,眼中滿是全然的信任與依賴。
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一名護士推著治療車走了進來,準備為慕苡晴更換輸液瓶。
慕苡晴沖護士禮貌地笑了笑,乖巧地躺回床上,伸出右手配合。
護士專業地操作著,調整好滴速,輕聲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便安靜地退出了病房。
房間重新恢復安靜。慕苡晴看向一直守在一旁的封繼琛,拍了拍床邊空出的位置:“阿琛,別站著了,坐下陪我說說話吧。”
封繼琛從善如流地坐下,動作輕緩,生怕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