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就想聽您說幾句話……聽聽您的聲音……好像……就沒那么難受了……您就像……就像我姐姐一樣……求您了……”
他這番卑微到極致的懇求,徹底瓦解了慕苡晴的防線。
她想起封繼琛對宋今也的冷漠和警告,再對比此刻電話那頭奄奄一息般的求助,一種近乎“救贖”的責任感油然而生。
阿琛或許只是對他有偏見,他其實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可憐人。
“好,好,我不告訴他,你別急,慢慢說。”慕苡晴放柔了聲音,像是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除了發燒,還有哪里不舒服?量過體溫了嗎?”
她完全沉浸在對宋今也的擔憂中,甚至下意識地側過身,用手攏住話筒,聲音壓得更低,生怕被門外的保鏢聽見她在和“不該聯系”的人通話。
卻沒有意識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對方精心編織的、利用她同情心的陷阱。
電話那頭的宋今也,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但聲音卻依舊虛弱可憐,甚至帶著感激的泣音:“謝謝……謝謝您,慕姐姐……您真好……我就知道……找您是對的……”
……
與此同時,醫院地下停車場。
封繼琛并沒有立刻離開。
他坐在駕駛座上,車窗降下一半,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卻沒有吸,只是任由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側臉輪廓。
他在等一個人。
幾分鐘后,一輛黑色的suv悄無聲息地滑入他旁邊的車位。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身形精干的男人下車,快步走到他的車旁,恭敬地遞上一個平板電腦。
“封總,這是徐敬最近三天所有的通訊記錄和行蹤軌跡,以及他幾個秘密賬戶的異常資金流動。”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毫無情緒波動。
“初步判斷,這次動手的,是他養了多年的那批人,行動失敗后,其他逃出去的已經‘意外’身亡,線索暫時斷了。徐敬本人目前還在國內,沒有離境跡象,似乎……有恃無恐。”
封繼琛接過平板,指尖快速滑動屏幕,瀏覽著上面的信息,眼神冰冷銳利,如同狩獵前的鷹隼。
“有恃無恐?”他冷哼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里顯得格外森寒,“看來是覺得我封繼琛最近太好說話了,忘了疼。”
他關掉平板,扔回給手下:“繼續盯死他,把他所有見不得光的生意,一點一點,全都給我挖出來。另外……”
他頓了頓,眼神更沉“查查他最近和哪些人接觸過,特別是……邱家的人。”
風衣男人眼神微動,立刻領會:“明白,邱小姐那邊……”
“一并盯著。”封繼琛吐出四個字,不帶任何感情,“有任何異常,立刻報我。”
“是。”
手下領命,迅速消失在陰影中。
封繼琛掐滅煙蒂,升起車窗。
車內再次恢復寂靜,只有儀表盤發出幽微的光。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徐敬的挑釁、邱雪薇越界的眼神、還有那個來歷不明卻總讓他覺得不對勁的宋今也……所有的事情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而網的中央,是他絕不容有失的慕苡晴。
他必須更快、更狠地掃清這一切障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