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圖用情理來解釋,希望能緩和此刻緊張的氣氛。
然而,“老公”這兩個字像是一根尖銳的刺,瞬間扎透了封繼琛緊繃的神經。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陰沉駭人,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壓抑的黑夜。
箍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覺地再次收緊,勒得她微微蹙眉,而他另一只手則抬起來,有些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仰頭與自己對視,語氣強硬且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偏執:
“老公?從現在開始,忘了這個稱呼!你只能是我的,苡晴,你的心里、眼里,都只能有我封繼琛一個人!我不準你再提他,更不準你想他!明白嗎?”
慕苡晴被他眼中近乎瘋狂的占有欲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那股強勢的氣息幾乎讓她窒息。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骨子里的倔強和對自己家庭的維護讓她很快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伸出手,輕輕搭在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臂上,指尖冰涼,試圖用柔和的力道和語言安撫他失控的情緒:
“阿琛,你冷靜一點,別這樣……我知道你對我好,在乎我,我只是太久沒見到孩子們了,心里惦記得厲害,所以才想打電話問問情況而已,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你先把我的手松開好不好?”
封繼琛死死盯著她看了幾秒,仿佛在判斷她話語里的真實性。
最終,他像是用盡了極大的克制力,才緩緩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連帶著箍住她腰的手臂也卸了些力道,但依舊沒有完全放開她。
他猛地轉身,走向窗邊,雙手“砰”地一聲撐在冰涼的窗臺上,背對著她,寬闊的肩膀顯得有些緊繃。
窗外的風吹了進來,拂動他額前的碎發和微敞的襯衫衣角,卻吹不散他周身彌漫的壓抑和落寞。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帶著令人窒息的重量。過了一會兒,他似乎平復了一些,從西裝口袋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里,拿出打火機。
“咔噠”一聲,幽藍的火苗躥起,點燃了煙絲。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個灰白色的煙圈,煙霧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旁繚繞,讓他的背影顯得更加孤寂而難以接近。
“苡晴,”他的聲音透過煙霧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疲憊。
“我不是非要阻止你聯系他們……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我怕你一聽到他們的聲音,心就飛回去了,再也回不到我身邊。我想你留在我身邊,一直陪著我,就這樣陪著我,不好嗎?”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如此明顯的脆弱和不確定。
慕苡晴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有些發酸。
她走到他身后,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腰,將側臉貼在他挺括的西裝背心上,感受著衣料下傳來的體溫和微微的震動。
她微微嘆了口氣,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阿琛,我感受得到你對我的感情,也很珍惜我們之間這段不同尋常的時光,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里。
但是,我和江御畢竟是法律上的夫妻,我們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那是一份無法推卸的責任和牽掛。我不能……不能就這樣自私地拋下他們不管,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