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的聲音幽幽,仿若從夢中傳來,方子儒想要努力睜開眼睛,可他實在是太累了,一雙眼皮變得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恍惚間,隱約看到了侍女身后出現了一襲白袍身影。
白袍身影朦朧,一頭白發,負手站在那里。
方子儒想要睜大眼睛看清楚,只是他太累了,一雙眼皮像裝了鉛球一樣在打架。
隱約間,他只聽到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說……讓他睡吧!
聽到這道聲音,就仿佛有什么魔力,方子儒再也支撐不住,沉沉睡了過去。
…
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只是一個時辰,亦或許只過去了半刻鐘。
方子儒猛然從夢中驚醒!
他精神恢復了不少,一雙眼睛如鷹隼般看向書房內,心中還惦念著那三位封王世子之事。
“壞了!”
方子儒睜眼,先是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天色依舊黑沉,只是夜已經極深了。
前去夜觀樓赴約之事,顯然是已經耽擱了。
“小倩!”
方子儒開口,聲音沙啞,喉嚨干渴得可怕,像是有刀子在喇一樣。
可惜,書房中沒什么動靜。
他環顧四周,向前看去,只見書房深處一張白色屏風后有微弱燭火亮著,
燭火的亮光倒映出一道黑色人影。
黑色人影站在屏風后,似乎正在端詳什么。
“小倩。”
方子儒再次開口,依舊沒有得到什么回應,同時目光警惕望向那白色屏風后的身影。
他起身,慢慢踱步向著白色屏風后走去。
“閣下何人?”
方子儒身影佝僂,已然成為一位風燭殘年的老者,拄著青玉拐杖走向白色屏風。
那屏風后的身影明顯不是侍女小倩,也不像是城主府中的人。
可這樣一位陌生人,并未引起方子儒絲毫恐懼。
到了他這等地步,死亡對于他來說已經沒有了意義,可以坦然面對一切。
方子儒邁步,繞過了白色屏風,抬頭看去。
在白色屏風后,他看到了一襲白袍身影。
白袍身影背對著他,一頭白發,正欣賞墻壁上的一幅幅墨畫。
那些墨畫是他閑來無事所作,每一幅墨畫都代表了他一個時期的心境,被他掛在書房中。
無事時看一看,仿若能夠看到年輕時不同階段的自己。
可此刻,他已經顧不得那些墨畫了,難以置信的看著那一襲白袍背影。
白袍背影雖一頭白發,但那身影輪廓以及不染塵埃的出塵氣質,方子儒就算是老眼昏聵也能一眼認出。
“軍…軍主……?”
方子儒恍惚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還在做夢,沒從夢中醒來。
“子儒…醒了?”
白袍背影笑著開口,聲音溫和。
說話間,將目光從那些墻壁上的墨畫收回,扭頭看向了身后風燭殘年的方子儒。
葉圣回頭,露出了真容,雖一頭白發,但容貌卻與一萬五千余載前一般無二,依舊年輕得很!
“軍主!”
方子儒看到葉圣之后,一雙眼睛剎那便朦朧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