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夫妻總有架吵,他當初和原配發妻魯氏兩情相悅心心相印還會偶爾吵架,更何況他們這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夫妻。所以,在他看來夫妻間吵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起初梅瑾澤也是這么想的,以為她是被程思楚蠱惑,夫妻間把話說開了就是了,沒有什么過不去的,但顯然他們父子都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也把她這個人想的太好了。
常言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自身正再多的歪理邪說也不會被蠱惑,是她自己本就起了這樣的念頭,程思楚不過是抓住了她的心思,成功的點燃了這把火。
端起茶盞如牛飲水,咕嚕嚕的灌了幾口以后梅瑾澤甚是氣憤的說:“您是沒有聽到她說的話,您聽到了就肯定不會這么說了。當初選她就是看她家風好,寬容大度溫婉端莊是個知事明理的人,但其實我們都看走眼了。天下誰人不知我梅瑾澤自小就最疼愛妹妹,誰人不知我們兄妹感情好,誰人不知妹妹三番五次在戰場上救我性命,可她說什么,她竟然懷疑我與妹妹有私情,她還說兩個外甥說不定根本就不是宗政家的,而是……而是……”
污言穢語他真是說不出口,他長這么大還真是頭一回聽說這樣的笑話。
是,他與妹妹是并非一母所生,可他們是同一個父親啊,況且,天下疼愛妹妹的兄長多了去了,難道個個都有私情?
真不知道她腦子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被驢踢了,竟然生出這樣的想法,單看兩個孩子的長相也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真是瘋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心中一怔登時一愣,梅戰南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梅心,覺得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就沉默了,臉色也漸漸的變了。
梅心同樣吃驚,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兒,瞬間之后她道:“會不會有什么誤會,嫂子她……”
話未說完就被打斷,只聽梅瑾澤疾言厲色道:“有什么誤會,她親口對我說的,以后你不許再幫她說話,她不配。”
登時,梅心也沉默了,也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說了。捫心自問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也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說過她的一句不好或者是不是,她完全想不通她為什么要這樣說。
私情,什么私情,不說別的就單單說兩個孩子的長相哪兒一點不像宗政明臻了,哪兒一點兒像大哥了?
父子三人如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不管走到哪兒,無需言語,單單就是站在一起就沒有那個人說他們不是父子。如此相像,她是瞎了嗎?
心里頭惱火卻不能煽風點火,尤其是現在大哥已經非常非常生氣了,他們兩個人之間又有孩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看在孩子的份兒上也不能說什么:“大哥突然間同意選秀是想休妻另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