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他們兩個人的小腦袋,梅心一臉笑意的說:“今天太晚了,只講一個故事,講完必須睡覺,不能耍賴。”
心有虧欠,宗政明臻將他們倆寵的無法無天,再加上最近都是他給他們講故事,每天都要講好幾個才算完。不過也虧得他有耐心,要不然兩個孩子也不會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接受他。
盡管他們一直沒有開口叫爹,但對他還是比較在意,尤其是今天走的時候,兩個人都想跟著去,也生怕他一去不回。
見識過母親的威嚴,兄弟倆都不敢挑戰,以致于不約而同異口同聲的說:“好,講舅舅和娘打仗的事兒。”
皇祖父的英勇事跡他們倆都聽完了,而且特別崇拜,也希望自己長大了以后能像他一樣征戰沙場。
梅心雖然是嚴母但對孩子們的正常要求一般都是有求必應。所以,也沒有說什么,張口就娓娓道來。
回憶如流水,一下子洶涌而至,將她帶回到涼州,帶回到血流成河尸橫遍野的戰場上。
按理說三歲的小孩兒根本就不會喜歡這樣的故事,但他們兩個就特別喜歡聽,尤其是梅子爍,每次都聽的津津有味欲罷不能,恨不能自己現在就扛上刀槍奔赴涼州。
故事不長只講了一炷香的時間,梅心掐著點的讓他們倆睡覺,他們倆倒也沒有鬧騰,小身子一翻就背對著背睡覺了。
原本講完故事她也是要跟著一起睡的,但誰承想云羅進來悄悄的說:“少將軍,蘇縣主過來了,我瞧著她與往日不同便沒有第一時間來稟報,眼下她在會客的耳房,您看……”
心中一怔有些吃驚,梅心微微皺了皺眉坐起身道:“這么晚了她怎么過來了,是出了什么事兒嗎,她一個人來的嗎?”
估計是今天自己對青哥說的話起作用了,只是沒有想到她膽子如此之大,竟然敢這么晚出門,女兒家的閨譽不要了。
梅子爍翻身,梅心怕他醒就趕緊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云羅怕吵醒兩個孩子,不敢再言,等了一會兒見梅心起身她們倆就躡手躡腳的出去了。
走出門,將剛剛在椅子上拿的外衣給梅心穿上,云羅一一回答說:“她一個人跑來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頭發也亂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兒,我問她她也沒有說,只說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見你。”
抬頭看她,眉頭皺的更緊了,云羅一邊兒幫她系衣服帶子一邊兒說:“我已經派人去蘇府通知蘇大哥過來,我看她淚眼滂沱,還是不見了吧?”
也就是她姓蘇,是袁暮秋的女兒,換成旁人她早就做主打發了。大半夜的不睡覺,不先遞拜帖,也不打聲招呼,就這樣哭哭啼啼的上門了,像什么樣子。
她以為這兒是哪兒啊,菜市口啊,想進進,想出出,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姑娘,也一直把她當成親妹妹一樣,梅心怕有什么事兒,有些擔心的說:“這么晚了哭著過來肯定是有事兒,我去看看吧。她小時候一哭干娘就拿牛乳糖哄她,你去找找,把子爍的牛乳糖拿來她嘗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