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國師府的人,手段確實高明。”
“還不夠。”莫無風死死握著刀柄,眉頭緊皺著:
“祁萬化把人救走了,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追不上的,也沒辦法把人奪回來。
那個巫醫說過了,他可施術,透支我體內氣血,讓我恢復全部的實力。
若我們當時答應他,今天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祁萬化出現,是一場意外,誰都沒能想到的意外。”
張回拍了拍莫無風的肩膀,搖著頭道:“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你用那個法子。你要知道,你若是答應他,你的命,可就剩兩個月了。”
“今天是一場意外,可你的謀劃,處處都可能出現意外。
兩個月,從明天起,兩個月足夠了。
只需等到七月,你的計劃,就可以發動了,我只需要撐到七月,就夠了。”
莫無風的眼里,閃過一抹堅決。
張回輕輕嘆息一聲,道:
“我希望你能活著,站在我身旁,看這座輝煌的王朝,是如何崩塌的。
到那時候,你再死,也不遲。
如果你不在了,我自己看,
也就沒什么意思了。”
……
江都府,
一家簡陋客棧內。
柳亂痛苦地躺在床上,胸口上的傷勢還在向外滲著鮮血。
祁萬化皺著眉頭,指尖在他胸口穴位上戳了兩下,血,就止住了。
雖說還有些細小血珠在往外滲,但總歸不會因失血過多而死了。
“謝過祁老前輩救命之恩。”
柳亂虛弱開口道。
祁萬化從腰間解下不知從何處順來的酒葫蘆,咕嘟咕嘟往嘴里灌了一口,坐在床沿上,問道:
“小子,說吧,韓資那小子現在在哪,你是誰,和他什么關系?”
柳亂艱難地喘著氣,眼睛看向身旁的邋遢老者,道:
“在下柳亂,十三衙門金鑲神捕,
韓資如今在京城衙門總舵,任十三衙門繡春司總教頭,
我們兩個,是同僚。”
此言一出,
房間中,陷入一陣沉默。
良久,祁萬化才深吸一口氣,
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柳亂,嘴皮子哆嗦著,一字一句道:
“你是說,老夫的徒弟,我盜門大弟子,當官了?”
柳亂困難地點了點頭:
“大官,我們總督大人給他討來的從六品正式官身,現在我十三衙門有天賦的年輕人都在他手底下操練著,都得聽他的。”
祁萬化雙眼有些失神,拿起酒葫蘆,又往嘴里灌了一口。
嘴唇還在輕輕地開合著,仿佛在嘟囔著什么。
柳亂細細聽來,
他嘟囔的好像是……
“數典忘宗的狗東西,
老子教給你那么多本事,
放著好好的賊不當,敢他娘扭頭當官去了……”
隨后,祁萬化又把目光再次投向柳亂,道:“你說你是神捕?”
柳亂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要不,我還是把你送回去,讓莫無風給你砍了吧。”
……
時間又過去了兩天。
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天上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陰云密布,有些潮濕。
讓在京城生活慣了的李澤岳渾身都有些不爽利。
尤其是在船上。
雨下下來了,風也吹了起來,
波浪起伏,搖晃著運河上的商船,讓李澤岳有些想吐。
“千霜,快,快把河凍起來,別讓它搖了,我受不了了。”
商船的客房內,李澤岳坐在書桌前,放下采律司給自己送來的關于張回的資料,一手捂著額頭,痛苦道。
姜千霜一臉無奈,從床上坐起來,伸出兩只手,撫上了他的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