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杰深吸一口氣,心頭正煩悶不已的他,正好缺個泄火的地方。
“給我安排個房間,把你們這最好的姑娘叫來。”
“是。”
俏麗丫頭笑了笑,帶著趙世杰下了樓,走向樓后供客人休息的小院。
小院很幽靜,也很精致,
房間中收拾的也干凈,
讓趙世杰煩躁的心舒緩了下來。
小院外,有姑娘款款走來,推開了房門。
房間中燭火明亮,趙世杰看著姑娘的模樣,微微瞪大了眼睛。
春歸樓中,竟有如此美麗的姑娘?
“酒兒,見過公子。”
酒兒緩緩施了一禮,笑吟吟地提了提手中的酒壺。
趙世杰徹底不生氣了,他覺得自己開盲盒開到了極品。
“在下聽聞,春歸樓有八位姑娘,琴棋書畫詩酒花茶,對應文人八大雅事,各有千秋,不輸秦淮八艷。
今日一見酒兒姑娘,當真名不虛傳。”
趙世杰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自認為很是儒雅的微笑。
“公子過譽了,聽聞公子要在此歇息,姐妹們都想過來呢,想要見識見識藏雨劍莊少莊主是何等風采……”
酒兒緩緩靠近趙世杰,將酒壺放到桌子上,然后摸上了趙世杰的肩膀,輕輕為他按摩著,把腦袋輕靠在趙世杰肩上。
呼氣如蘭。
“不知公子在樓里飲得可否盡興,要不要嘗嘗奴婢的手藝?”
趙世杰笑著點了點頭:“聽聞,酒兒姑娘親手所釀桃花釀,為酒中極品,香氣濃郁,甜潤爽口,在下自是要品鑒一番。”
酒兒臉上,
露出了一抹微笑。
“酒兒的酒,自是不會讓公子失望的。”
……
姑蘇的雨,正蒙蒙地下著。
藏雨劍莊,江湖四大山莊之一,天下有名的鑄劍圣地,坐落于西山之上,毗鄰太湖,風景極佳,端得是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只是,山莊總是傳來綿綿不絕的打鐵聲,似乎破壞了此處的氛圍。
打鐵聲,已經在此處縈繞了數十年了。
很多年前,西山只是一座山,并沒有今日層層疊疊的山莊。
有一個老人在此處開了個鐵鋪,他無子無女,便收了個年輕的徒弟,將一身打鐵的技藝都傳給了他。
老人很老了,沒過多少年就死了。
但徒弟很年輕,他學成了半吊子打鐵的手藝,給師父在山中尋了處地方,好生安葬后,便游歷江湖去了。
然后,又過了很多年,徒弟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個仆人。
就在這西山腳下,重新把打鐵鋪子開了起來。
就這樣過了幾年之后,徒弟,也有了徒弟。
鐵鋪就這么平平淡淡地開著。
然后,有一年,
亂世的鐵蹄踏碎了江南的寧靜,煙雨朦朦終究擋不住金戈鐵馬。
幽王軍,兵臨城下。
天下將傾,在時代的浪潮前,就連廣袤無際的太湖和高聳入云的西山都顯得搖搖欲墜。
鐵鋪,自然開不下去了。
那一日,徒弟從自己的鐵爐下,抽出了一把長劍,又去到山中,給師父上了柱香。
隨后,他向城外走去。
戰馬、甲士、煙塵。
如無邊無際的黑云,就這般籠罩在姑蘇城外。
但沒有關系,
徒弟手中有一柄劍。
他不是大周的忠臣,心中想的也不是什么家國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