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坐在木桶間隙中的柳亂。
那老人自然是祁萬化了,他一把拽起柳亂的領子,身子騰空而起,腳尖在糞木桶邊緣輕點。
那四個木桶……朝著杜煤和守軍們飛了過去。
其中的骯臟之物也在空中傾瀉而出。
“嘿嘿。”
祁萬化趁守軍慌亂,把柳亂背在身上,撒開腿就向城外狂奔。
以他的身法和速度,自然可以很輕松地甩開那些守軍。
然而,還沒等他們跑五分鐘,柳亂就聽到了身后突然響起的陣陣……馬蹄聲。
“騎、騎兵?”
柳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上百名騎兵,正在他們兩人身后追趕著。
“他們怎么可能那么快拉出上百名騎兵?”
祁萬化也愣了,來不及多想,只是將真氣提了起來,速度變快了一截,口中道:
“你們江南道巡撫都組織誅鼎樓造反了,在城門下藏百十個騎兵怎么了?
小子,怎么說,是掉頭殺回去還是接著跑?”
柳亂顧不得胸口咧開的傷口,大喊道:
“當然是跑啊,那些士兵都是我大寧的將士,他們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聽命行事。”
兩人身后,杜煤騎在馬上,眼里滿是洶涌的怒火。
若非他早有準備,在四座城門下都準備下了足夠的馬匹,今天還真讓那兩個江湖賊子給逃走了。
“吾乃十三衙門金鑲神捕柳亂,調查江南道巡撫張回謀反一事,爾等已受奸人蒙蔽,速速停步!”
柳亂奮力舉著令牌,對身后的騎兵們喊道。
杜煤聽到這話,嘴角不由掀起一絲冷笑。
你是柳亂,四大神捕?
那我就是如來佛祖!
世上,哪有和盜圣同流合污的神捕?
杜煤已經確定了,
靠兩只腳跑的比騎兵都快,
不是盜圣又能是誰?
“駕!”
杜煤一甩馬鞭,讓胯下戰馬速度又提升一截。
身旁的騎兵們見自己將軍沒搭理喊話的那人,也就繼續進行著追捕。
“壞了壞了,老爺子,你還能撐住吧。”
背上,柳亂一臉擔憂地問道。
祁萬化咬緊牙關,沒有答話,他現在是真有些后悔和這小子一起出來了。
“老夫真他娘是該你的。”
盜圣老爺子繼續撒開腿向西狂奔著。
騎兵隊伍和他們兩人之間,竟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僵持。
騎兵們追也追不上,
祁萬化也沒辦法把距離給拉開。
雙方只能這樣繼續拉扯著。
直到……柳亂看到了那艘停靠在碼頭上的大船。
“老爺子,只有一艘船,還是靠在岸邊的。
河上沒有行進中的船,咱們沒地方躲了。你總不能背著我輕功水上漂、橫跨運河吧。”
祁萬化本來想著賭一賭,看看河上有沒有正航行的船只,以他的本事,雖然不能橫跨運河,但背著柳亂在河上跑幾步跳上船還是可以辦到的。
“小子,實在不行……咱就動手吧。
你不是二殿下的狗腿子嗎,殺幾個騎兵而已,還是給朝廷查案的時候迫不得已才動的手,殺的還是那張回手下的叛軍,他這總不能護不住你吧。”
祁萬化回過頭,說道。
柳亂呵呵一笑,道:“你都從江都城硬生生跑到運河邊了,真氣消耗多少了,
你確定你現在還有以一敵百的本事,對面還是已經沖起來的騎兵?”
“……”
祁萬化深吸一口氣,怒氣沖沖道:
“都他娘怪你小子,一開始就動手給他們辦了多好,現在弄的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過,硬生生在這等死!”
“唉。”
柳亂長長嘆了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