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巡撫大人昨日已然出城,只留下了讓末將搜捕江湖賊子的命令。”
杜煤壯著膽子,抬起頭,回應道。
“走了?”
李澤岳皺起了眉頭,又回頭和柳亂對視了一眼。
既然張回知道柳亂已經得知了他如此重要的情報,他為什么不親自坐鎮江都府搜捕柳亂,以防消息泄漏出去?
“你可知他出城做什么去了?”
李澤岳接著問道,右手,卻撫上了劍柄。
杜煤猶豫了一下,心底暗道巡撫大人抱歉了,咬了咬牙,道:
“回殿下,末將聽說,您前些日子在蕭州廢掉了張家張公子,末將猜測,張巡撫是回蕭州了。”
“回蕭州……”
李澤岳心底一沉。
張回若是當真回了蕭州那還好,可如果他打定主意藏起來,自己一時半會還真沒辦法找到他。
更何況,找到也沒法子怎么著人家,人家身邊可是有天下第八護衛。
在江南,他的根基比自己要深的多。
還是先看看那家伙在謀劃些什么吧。
李澤岳轉頭看向柳亂,將自己手中的十三衙門總督令牌扔給他,道:
“柳亂,身后那艘船是我的人,你現在回船上,以我的名義讓他們立刻帶著你前往姑蘇城。
你去藏雨劍莊,找到陸老前輩。
就說……本王,需要他出劍了,請他到江都府來。
然后,你再去金陵,去找金陵總捕謝韋,讓他立刻帶人到江都。”
隨后,李澤岳又看向祁萬化,語氣客氣了兩分,眼神誠懇,道:
“這位……前輩,您對柳亂的救命之恩,本王和十三衙門必有厚報。
不知……您這兩天可否替我照顧一下他。”
李澤岳到現在還不知道這靠兩條腿跑的比騎兵都快的邋遢老頭是誰。
祁萬化嘴角一翹,點了點頭。
接著,李澤岳又把目光鎖定在了杜煤身上,冷冷道:
“帶本王進城。”
……
江都府,
十三衙門。
李澤岳陰沉著臉,坐在正堂上。
楊零和黑子護衛在其左右邊。
堂下,戰戰兢兢地跪著一堆十三衙門的捕頭捕快,瑟瑟發抖。
就這般跪在地上,沒有一個人敢做稍大一點的動作。
沒多久,在一片寂靜中,姜千霜走進了大門,對李澤岳搖了搖頭道:“衙門內,沒有找到江都總捕鄭沖。”
“沒有找到……”
李澤岳咬緊牙關,心底充斥著怒火。
跑了?
那么大一條線索,已經確定知曉張回那所謂“江邊”計劃的人,跑了?
“殿下。”
大門外,又有五名氣質陰冷的黑衣人走進了大門。
為首那人走到李澤岳身前,低頭拱手道:
“在鄭沖府上的井中,發現了他的尸身。”
“死了?”
李澤岳死死盯著眼前這人。
面前這五人,是江都府的采律官。
身為十三衙門總督,面前跪著一幫他名義上的“自己人”,
現在,卻不得不調動采律司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