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那誅鼎樓賊子怎么抓不完,殺不盡呢!
原來,賊子竟然是本王手底下的自己人!
呂知府,你說本王該不該生氣?
你說,陛下……該不該生氣?”
“噗通。”
一聽這話,
呂門一下跪在了地上,道:“殿下,臣有罪,臣未能及時發覺張回的狼子野心,未能匯報給陛下,臣有罪。”
話音在十三衙門大堂回蕩著,
讓在場的采律官們……也跪了下來。
監察,正是采律官的責任。
李澤岳深深看了呂門一眼,
這些當官的,正事一點不干,甩鍋打太極是一把好手。
但李澤岳此時也沒多說什么,只是從懷中掏出了父皇給他的牌子,道:
“呂知府。”
“臣在。”
呂門連忙俯身。
那牌子是用來調動州軍和采律司的,呂門……其實不認識,但他看著上面的五爪金龍紋路,自然是明白這是陛下的御賜之物。
呂門心里一陣無奈,那位剛才還說自己是南下游玩,這會又掏出了“如朕親臨”的牌子,若說不是帶著明確目的來的,誰信啊。
“現在立刻寫密奏,交由采律官加急送入京城,告知陛下張回之事,請陛下圣裁。
另,本王命你通傳江南道各府,言明賊子張回行徑,任何人不可再聽從張回政令。一有張回行蹤,速速來報。”
“臣,明白。”
呂門深吸一口氣,在采律司的帶領下,走向后面的簽押房,借十三衙門的紙筆寫密奏。
此時,李澤岳終于把目光放到了在
他不清楚,里面是否還有張回的人。但此時,有沒有也無所謂了。
“來人,把他們押入牢房,讓他們在自己的大牢里待著吧。”
看著堂下的“自己人”們被采律司押下去,寬闊的大堂終于清靜了,李澤岳深深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此時,他在江南能動用的力量太少了。
自己在江南道的十三衙門,也不知能用的有幾座,金陵城的應當是沒問題的,畢竟這是張旭拍著胸脯說能用且好用的;
采律司……應該算一個;
江南道被張回滲透的極為嚴重的官員體系……算半個?
還未趕來的陸聽風,應當是自己唯一可以倚靠的尖端力量了,如果可以,自己是真的不想把這老頭叫來;
同樣可能被張回滲透的州軍……
想到這里,李澤岳緊皺起眉頭。
自己雖說名義上可以調動州軍,可皇帝給了這個權柄,除非萬不得已,不能真用啊。
自己人還有誰來著……
李澤岳眨了眨眼睛,
欽差錢大人,
和……我那岳父大人,
算不算?
“唉……”
李澤岳揉了揉眉心。
要解決張回的問題,
必須先從名義上解除張回的權柄,他一旦喪失江南道巡撫的身份,做事定會束手束腳的多,且不能名正言順地為他的計劃做安排。
但相對的,張回也由明轉入了暗處,自己此時找不到他,也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難辦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