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要不你以為我研究這淬火干啥的,不就是嚇唬人的,不能沒事真玩命啊。”
河岸邊,兩個老頭從河里爬了出來。
渾身,濕漉漉的。
顯然,方才那一陣,本就是兩個老頭騙董平他們是當真要拼命而演的戲。
岸邊,
祁萬化拍了拍后背,看著陸聽風。
“?”
陸聽風面無表情:
“作甚?”
“老夫背著你快跑啊,你跟那小子打了這么長時間,還能跑的動?”
祁萬化道。
陸聽風深吸一口氣:
“滾。”
“嘿?”
陸聽風搖搖頭,道:
“董平不會追過來的。”
祁萬化疑惑道:“為什么?”
“他在京城與定北王大戰一場,斷這一臂,身上本就有傷,今天與我鏖戰那么長時間,又被你捅了一刀,也要到極限了。”
陸聽風向前方走著,道。
祁萬化又問道:“那咱倆為啥不直接干掉他?”
陸聽風又瞥了他一眼:“他是將要到極限了,但老子早就到了,拳怕少壯,怎么跟一個武夫拼體力?
若真想留下他,我只能真的淬火,
而你,說不定讓他哪一拳就給捶死了。”
“唉,真老咯……”
祁萬化搖了搖頭,長嘆道。
走著走著,他又突然看向運河,問道:“咱們走著去江都,船呢?”
“不知道。”
陸聽風搖了搖頭:“運氣好的話,在大浪下沒翻,早就走遠了。
運氣不好,現在應該成碎木頭了。”
“那十三衙門那臭小子……
應當是死不了的,好歹也是個觀云,抱著塊碎木頭,漂也能漂到岸邊。”
祁萬化咂著嘴道。
陸聽風默默點了點頭。
兩個老頭都沒提船上的普通人怎么辦。
他們都是從亂世走過來的。
他們都清楚,世間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
像草一樣。
……
“總督大人,采律司來報,蕭州城張家大宅已經空無一人。”
江都府,謝韋站在李澤岳面前,道。
“我知道了。”
李澤岳臉色未變,顯然對這個結果早有猜測。
張回既然跑路了,那自然不會留下那么大的弱點放在那里。
“蕭州的總兵呢?”
李澤岳又問道。
“回大人,蕭州總兵已然伏誅,副總兵及校尉以上,全部捉拿歸案。”
謝韋應道。
“嗯。”
李澤岳伸手揉了揉眉心,得先把張回有可能留下的軍隊力量給卸了,任何可能都不能放過。
“再等到今晚,今晚若是柳亂和陸老再不到,我們就出發,去看看安江北岸的這些堤壩,看看到底哪里會出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