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他年輕時就是行俠仗義的性子,手中一柄劍,管的就是世間不平事。
也別問管成沒管成,是給人家添了麻煩,還是真幫了人家忙,亦或者是好心辦錯事,反正他是幫了。
但后來,他慢慢發現,有很多事,不是他想幫就能幫明白的。
世間,對錯之間,比他年輕時愛喝的濁酒都渾。
他后來也想明白了,
自己也就只有這三尺劍,自己也就看這三尺,別的……去他娘吧。
所以,這次下山,他就管了眼前三尺。
然后……他感覺自己似乎有些誤了日子。
老頭又向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那男子。
嗯……在三尺之外了。
不管了。
老頭繼續向前走去。
“老、老先生……”
身后,那男子竟然抬起了腦袋。
老頭置若罔聞,繼續向前走。
可下一刻,他感到一股風吹過他的褲腿,似乎是在阻攔自己?
老頭停下了步子,挑起眉頭,轉身看去。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此人是有功夫底子的,此時受了重傷,沒能好好休養。在這岸邊趴著,估計是從河里漂上來的,出了什么意外?
“你是何人?”
老頭問道。
男子虛弱地張了張嘴。
這回,他是真快死了。
“晚、晚輩……十、十三衙門,柳亂。”
聞言,老頭長長嘆了口氣。
他轉過身,向后走去,來到了柳亂身旁。
隨后,他伸出手,隔空在這男子身上點了兩下,魂力伴著真氣進入他體內,護住心脈,勉強算是吊住了這家伙的命。
“小子,遇到老夫救你一命,你這輩子足以自傲了。”
老頭哼哼兩聲。
隨后,扭頭離開。
“前、前輩,可否留個名諱,柳亂日后必報今日之恩。”
柳亂艱難地撐起身子,沖那道背影喊道。
老頭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嘴角輕翹,
道:
“老夫……陳一。”
“陳一?”
柳亂皺起眉頭,只是覺得很是熟悉,但怎么都想不起來。
又或者說,他并沒有往那個方向去想。
“……”
老頭扯了扯嘴角,邁開步子,離開了此處,向南行去。
“黎老頭,這小子連老夫都不認識,你怎么帶的兵!”
……
白鹿堤。
數十騎匆匆趕到此處。
李澤岳并未在這大堤前停住步子,下馬后,他徑直向內走去。
繡春衛采律官們四散開來,去尋找此地的官員以及當地工匠。
還有一部分水性好的繡春衛,到了大堤下直接扎進水里,去探查水下大堤的結構,看看是否有什么錯漏。
李澤岳面沉如水,登上大堤。
雨,下的越發大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