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突然襲擊,是羅矛擅自更改的計劃,他怕我們從金陵叫來人,他就完不成樓主安排的計劃了。
那我現在在想,到底是為什么,張回原定安排在后日,為什么非得是后日?”
李澤岳看向一旁的謝韋,道:“去把你手下那個家里干水工的叫過來。”
“是。”
謝韋匆匆去叫人了。
姜千霜面色沉重,與李澤岳對視了一眼。
她常年在外辦案,邏輯顯然是清晰的,也想到了那一種可能。
原定三日后發動的誅鼎樓教眾,是障眼法,用來迷惑他們的。
沒過多久,那小捕快就被謝韋帶進了房間。
李澤岳擺了擺手,打斷了此人的見禮,直接道:“我問你,江南還有哪一座大堤被破壞,能造成和白鹿堤被破壞差不多的后果?”
小捕快愣了愣,本來還有些緊張的他,聽到此番詢問,一下進入了思考的狀態。
一小會,那小捕快面色凝重地抬起頭,道:
“回大人,還有一座大堤,雖不起眼,可一旦毀掉,比白鹿堤更嚴重。”
李澤岳心一下提了起來。
陸聽風想了想,一下瞪大了眼睛。
“大人,在上游,安江有一條與太湖相連的運河,名為青回河,在兩江相接處,有一座青回堤。
這些日子,大雨不斷,安江、青回河、太湖水位上漲不斷,青回堤一旦決堤,安江水、青回水、太湖水,瞬間就會沖垮太湖平原。
甚至……洪峰一路向東,還會摧毀此時已然破爛不堪的白鹿堤!”
小捕快的話在房間中回蕩著,讓在座眾人一下失了神。
“還來得及。”
李澤岳站起身,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口供上說,原定的發動時間是后天,這一支人手是張回留下來的煙霧彈,是用來迷惑我們的。
我們的原計劃里,是已經認定這座白鹿堤就是他們計劃的爆發點了,我們會在這里嚴陣以待他們的襲擊。
在后天,會有一支誅鼎樓的人馬來襲擊大堤,在那個時候,我們會想當然地認為這就是張回他們的佯攻或試探,然后像無頭蒼蠅一般尋找他們的蹤跡。
那個時候,水位已經上漲地很高了,我們只能賭他們會對白鹿堤下手,那個時候,我們不會得到計劃提前發動了兩天這個線索,更不會想到他們會聲東擊西。
也就是說,在這兩天時間里,張回他們是不會破壞青回堤的,否則他們根本就沒必要留下這些人來迷惑我們。
我們,還來得及。”
“我去備馬。”
謝韋扭頭走出了房間。
李澤岳的手輕輕顫抖著,他根本無法想象,若是張回的計劃成功,將會對大寧造成多么嚴重的后果。
馬備好了,
李澤岳扭頭,看著姜千霜和凝姬兩人,張了張嘴。
凝姬笑了,對他搖了搖頭。
姜千霜只是瞥了他一眼,隨后率先上馬。
李澤岳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把話說出口。
他知道,就算自己說了,這兩人也不會同意的。
沒帶繡春衛和十三衙門的人,謝韋率領他們留守此處。
此次前去青回堤的,只有李澤岳身邊的一眾九品。
在暴雨中,路面變得很是松軟,讓馬速提不起來。
李澤岳感覺自己的臉被雨打的很疼。
在沉默的大雨中,李澤岳思考著。
捋著江南此次事件的脈絡。
從哪里開始呢?
就從錢立升下江南吧。
父皇當時給他的旨意是什么來著?
“大堤動工在即,水患刻不容緩,錢立升,你好好替朕看看朕的江南。”
李澤岳瞪大了眼睛。
“爹,你的后手呢,
快掏出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