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聽風面色鐵青,一步上前,直直迎向了那洶涌滔天的洪峰。
他是有劍一柄,他當年能攔下上千鐵騎的落云,今日卻攔不下將要覆滅江南的洪水。
畢竟……
人力,何以撼天?
“老陸,你的劍,怎么越練越回去了?”
一聲輕笑,
一道劍鳴。
陸聽風和祁萬化同時瞪大了眼睛。
隨后,同時向天上看去。
因為他們太熟悉了,他們知道……
那個人但凡出場,從來不走尋常路。
李澤岳愣著,循著兩位老者的視線看去。
那同樣是一個老頭,
普普通通,挺干凈的老頭。
沒有邋遢的胡子,沒有骯臟的衣服,頭發整齊地綁在腦后。
一襲布衫,一柄長劍。
于半空中,迎著滔天巨浪,持劍而上。
“斷云。”
一聲輕喝,
劍光自老者手中抖出,樸實而無華。
那滔天的洪水,那座洶涌的洪峰,在這一劍之下,從中而分開,竟重新朝著安江,倒灌而回。
“摘日。”
又是一劍揮出,
劍光所過之處,將安江水從中劃開,露出了干涸的河床,劍痕延大河東西縱橫上千米,硬生生將河水分為南北兩條。
“晦暝。”
又是一劍。
這一劍,再次落入安江中,將安江南半部分河水高高激起。
已經不再是激起了,
那河水如璀璨的銀河,在這一劍之下,沖天而去!
劍氣在天地間搭起橋梁,憤怒狂暴的安江水在老者的劍下,高高沖向了天空的烏云。
烏云密布下而顯得漆黑的天幕,在大河的沖擊下,竟破了一個大洞,重新將光明帶給了世間。
陽光從云幕大洞中灑下,
河水倒灌而上,沖入天際。
遠遠望去,宛如天泄銀河落于世間。
安江半側江水還在滔滔不絕地向天空奔騰而去,剩余半側的江水變得平靜下來,緩慢而乖巧地向東流去。
倒灌入天上的江水,似乎是被打散了,紛紛灑灑,重新隨著大雨,落入了世間。
李澤岳站在河岸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一刻,他想起了初到這個世界時,所聽到的傳聞。
他原以為,那是夸大的說法。
沒想到,這世上真他娘有這樣的強者存在。
“世間至強者,可一劍開山,一指斷江。”
“這,就是世間的至強嗎?”
三劍,便消弭了一場足以覆滅江南的危機。
此時,吊墜中,有窮奇聲音傳來:
“此人,不應當出現在如今的時代。”
李澤岳沉重地點了點頭,隨后似乎想起了什么,開口道:
“窮奇,現在還說人家給這三劍取這名字,是為了裝逼嗎?”
“……”
窮奇沒再說話。
李澤岳已經通過那三劍判斷出了此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