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事也辦完了,我就先走了。”
陳一又笑了笑,
回頭,看向李澤岳。
“記住我說的話。”
“晚輩必然銘記心中,
前輩……慢走。”
李澤岳再施一禮。
身旁,黑子、姜千霜、凝姬、楊零,都跟著俯身一禮。
陳一慢慢沿河向東走去。
“老陳,別忘了,說好了啊,
等你下次再出來,挨個來喊我們,喝酒!”
看著陳一的背影,
祁萬化高聲喊著。
陸聽風手中緊握著九天,
他似乎又想起了四十多年前,
有個衣衫破爛的年輕人來到了西山,明明餓的都有些皮包骨頭了,還舔著臉要自己給他鑄一把劍。
“我看你手藝也就這樣,能鑄出來什么好劍?”
“你再放屁?
老子若是想鑄,能鑄出來天下第一劍!”
“你鑄一個給我看看?”
“我這是白鑄的不成?沒銀子,什么都免談。”
“嘿,我告訴你,你別看老子現在穿的破破爛爛的,老子可是大周數得上號的貴公子,家大業大著呢。
別說請你鑄劍了,把你這鐵鋪買下來都跟玩一樣!”
“趕緊給我滾蛋!”
陸聽風搖了搖頭,
誰能想到,當年那身無分文的年輕人,當真是一位被放出來歷練的貴公子呢?
可誰又能想到,一朝風云變幻,世間又能變個模樣?
“老陸啊,我家沒了,大周也亡了,這下,我真成窮光蛋了。”
“你不是還有老子當年給你鑄的劍嗎,就這一把劍,都能把半個姑蘇城買下來。”
“那不行啊,這是我吃飯的家伙事,可不能賣。”
“你都成天下第一了,這世間你不是想如何便如何,怎么就窮光蛋了?”
“天下第一又怎么了,
老陸啊……
江湖那么大,
當真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陸聽風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漸漸遠去,卻始終沒有再回頭。
……
陳一走了,祁萬化也走了,他想去京城找自己的大徒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臨走之前,李澤岳塞給了祁萬化一個十三衙門供奉的牌子。
只說是……
“拿著這個牌子,您可隨意進出十三衙門,各部門也都認得,您在京城行事,也方便些。”
祁萬化拿著這個牌子,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自己這盜圣的身份,一旦進了京城,立刻就會被無數眼線盯上,有了這牌子傍身……
俺老祁也能堂堂正正抬頭挺胸地走路了!
盜圣雖然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師門列祖列宗,但……
沒有但了,
老子這些日子幫這小子跑前跑后的,拿個牌子怎么了?
老子應得的!
于是,祁萬化就朝京城而去了。
李澤岳則坐上了一輛馬車,
慢慢朝姑蘇城行去。
“那么久了,
她,該等急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