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一起說笑著,倒也不覺得熱,
等了再約莫有半個時辰,望橋北邊,緩緩駛來了一支車隊。
“來了。”
趙清遙看著那肅黑的馬車,以及車隊旁身披玄甲的侍衛們。
在他們身上,趙清遙感受到了熟悉的肅殺氣息。
“娘……”
趙清遙攥了攥衣角,心臟砰砰跳起來。
自她跟隨云心真人到京城來,她與父母見面的次數便屈指可數。
十年來,定北王夫婦回京過兩次,自己去過定州三次。
書信自然是不斷的,
可冰冷的文字,又如何能傳達母女之間真正的感情呢?
終于,車隊緩緩駛過了望橋,緩緩停在迎接隊伍前。
車隊很長,約莫有十數輛,也不知裝的什么。
一位黑甲將士上前,掀開了居中那輛馬車的車簾。
馬車上,走下了一位美艷豐腴的貴婦,眉眼間,與趙清遙有六分相似。
錦書扭頭,看了眼自己身邊的兩個姑娘。
一個眼眶泛紅,一個緊張地不敢動。
錦書無奈,扯了扯清遙,然后走上前去。
那貴婦人站在馬車前,嘴張了張,想抬手捋一下頭發,卻又放了下去。
話未說出口,便先濕了眼睛。
“丫頭,怎么,不認得娘了?”
“娘!”
趙清遙抽了抽鼻子,三兩步跑了過去,
一把抱住了那位穿著黑裙的貴婦人。
“丫頭……”
定北王妃的身子略有些緊繃,但抬手撫摸著親生閨女的腦袋,身子也逐漸放松下來。
她,也已經兩年沒見過自己的女兒了。
“行了丫頭,別哭了,都是快要成親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讓人笑話。”
定北王妃楊曼抬起手,擦著趙清遙臉上的淚水,自己的眼淚卻也一直流著。
等到母女兩人情緒都穩定的差不多后,錦書才慢慢走上前。
“錦書,見過伯母……”
“哎呀,我們的小公主,一轉眼長那么大了……”
楊曼笑著,任由錦書扶上了自己的胳膊。
然后……看向了一旁小臉憋的通紅的明婉。
“明、明、明婉……”
小丫頭想開口見禮,卻結結巴巴怎么也說不明白。
李洛嘆了口氣,上前,俯身,施禮:
“小洛見過伯母,伯母安康。”
“好,好。”
楊曼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伯母,這是舍妹,明婉,
小時候您也見過她,現在一轉眼那么多年,可能想不起來長什么樣了。
明婉,快把頭抬起來,讓伯母看看,她還認不認得你?”
明婉在哥哥的帶領下,
終于,
努力抬起了頭,對上了楊曼的眼睛。
“明、明……”
明婉張了張嘴,卻還是沒能把話說明白。
楊曼眼里滿是寵溺的笑意。
她,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個盒子。
明婉還在緊張著,一眨眼的功夫,卻發現自己的胳膊被拽了起來,
然后,手腕上多了一個玉鐲。
“明婉啊,
伯母怎么能不認得你呢,
你以前是李二胖的閨女,
現在……
你,是我兒媳婦嘛。”
趙清遙嘴角翹了起來,
錦書眼神無奈,
李洛瞪大了眼睛,
話……能這么說嗎?
這性格……
這時他才突然想起來,眼前這位貴婦人,不僅僅是一個兩年沒見閨女的母親,
同時,她還是統領三十萬鐵騎的定北王身后……那個唯一的女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