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第一批大規模制作出的消毒酒精已然完成,陛下準備由夫人帶來的天狼騎沿途護送,送至定州。”
“好,好。”
楊曼深吸一口氣,趙山與她講過,在戰場上,這東西不知能救多少普通士卒的性命。
大戰已經開始了,他可一直眼巴巴地望著呢。
“喬管事,辛苦了,定州將士們必然……”
“夫人,蜀王府和定北王府,是一家人。”
喬四打斷了定北王妃的話,深深一禮,告辭離開。
他沒說制作如此數量的酒精需要多少的糧食,他也沒說蜀王府在戶部供應不起時,府上自己掏了多少銀子,喬四只知道,殿下臨走前曾說過……
“把家底子掏干,也不能把這玩意給停咯。”
喬四嘆息著搖了搖頭,
“真讓殿下您老人家說準了,真快掏干了啊。”
楊曼,自然是能看見蜀王府的付出的,因為她看見了清單上那龐大的數目。
戰爭,戶部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一個小小的酒精作坊,又能被戶部偏袒多少呢?
戰爭,永遠都是吃錢的猛獸,
更多的時候,打仗拼的不是兵強馬壯,而是國力。
有那么一家王府,經過那么多年的發展,已經漸漸地有了富可敵國的趨勢。
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怎么可能看不到呢,所以,他就命戶部稍稍克扣了一些對軍器監酒精作坊的銀錢,讓那座王府自己去想辦法吧。
反正他知道,自家老二是不會停止消毒酒精的生產的,為了大寧的軍隊,為了定北關的將士們,他不會。
因此,皇帝克扣的心安理得。
至于自家老二在江南拼死拼活的事……可能已經被皇帝選擇性遺忘了。
都是為國家效力,我當皇帝,你掏糞……
楊曼搖了搖頭,把清單遞給了自己女兒。
“這小子……沒白疼他。”
趙清遙會意,手一搓,就將清單搓成了粉末。
“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進宮吧。”
楊曼左右看了看,微笑著道。
……
李家家宴擺在了太后的養心殿。
夜晚,華燈初上。
“哎喲,哎喲,奶奶,我肚子疼。”
一個大肚子的宮裝女子被一眾宮女攙扶著走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叫喚著。
太子走在一邊,沒搭理自家娘子的裝腔作勢。
太后靠在軟榻上,笑呵呵著道:
“是不是又吃冰瓜了,給你說了少吃些少吃些,都是老二,沒事瞎研究什么冰塊啊。”
“奶奶,二弟此舉,可謂造福萬民,你這可說不著他。
哎,奶奶……你看,你還說,你自己不也用著冰壺呢嘛!”
太子妃張繡指著中間那尊冰壺,叫著。
太后撇了撇嘴:“哀家又不是不能吃冰的。”
“奶奶……”
太子妃開始哼哼了。
太后看著她那副精神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活蹦亂跳的,怎么著都沒事。
孫老神仙怎么還沒回來,前些日子說去蜀山一趟,這也快到日子了吧。
太子靜靜坐在一邊,看著身旁的年輕人,問道:“你沒事了?”
“大哥……你手下那個叫盧烈的,下手也太狠了……小弟差點以為你要來真的了。”
祁王世子李奉揉著胸口,臉色蒼白,虛弱道。
太子笑了笑,道:
“演戲嘛,自然要演全套,用太子左右衛堵住街道,派高手去應付你的護衛,你身旁那個,遼東虎池出來的天才,叫張越是吧,我以為他挺能打呢,就讓盧烈上了。
畢竟……武狀元嘛,總不能那么輕易敗給張越吧。
誰知道,那張越連盧烈三招都沒結下,就躺地上了,盧烈把人干趴下了,總不能傻傻地在那站著吧,這演戲,不讓人家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們可是去刺殺你的,沒辦法,盧烈只好真在你胸上給你來上一刀了。”
聞言,祁王世子李奉靠在椅背上,長長嘆了口氣。
幾人正說著話,殿外,又傳來一陣喧鬧聲。
太傅一家來了。</p>